宴厅外,一个穿着深绿色西服的年轻男人正铁青着脸,缓缓收回踹门的脚。
来抢亲的?
——这是鹿新桐的第一反应。
毕竟这人身上绿得惹眼,脸色还如此难看,跟谢书翰仿佛有杀父之仇一般凶戾。
结果乔立槿看到他的脸后却歪歪头:“……表哥?”
周灼京也露出满意的微笑:“谢畔终于来了。”
“这架势……”只有司空渐发出了和鹿新桐一模一样的疑问,“他是来抢亲的吗?”
豪门多的是秘辛与狗血之事,谢畔作为谢书翰的亲生儿子,在老爹婚礼进行到一半时以这种姿态和表情出现,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更别说他随后还大声道:“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谢书翰脸上的笑容也没了,他高喝一声:“谢畔!你在发什么疯?!”
“我想发疯就发疯!”谢畔的精神状态和鹿新桐有得一拼,他用更响亮的声音回吼道,“又不是结婚,还得挑日子吗?”
说完他快步走上宴台,走到盖着红盖头的新娘面前,指着谢书翰道:“我爹秃头、肥胖、还一身老人味,你嫁给他图什么?图钱?”
“此乃人之常情,不怪你。”
“但我爹极其抠门,且控制欲极强,你在他那捞不到多少钱的,他也绝不是真的爱你,他只是馋你身子,他下贱!”
“谢畔——!”谢书翰捂着心口,差点被谢畔气撅过去,“你闹够了没有?!”
谢畔刚想大喊“没有”。
谢书翰就转过身盯着新娘如痴如醉道:“我是真的爱她!给她钱算什么……我愿意把命都给她!”
这番“深情”看得谢畔恶心不已。
他的母亲和谢书翰也是联姻,谢书翰在外面找多少女人他都不想管,可绝对不能结婚,也不能搞出私生子,谢书翰已经开始二婚了,那距离搞出私生子还远吗?
谢书翰还警告谢畔:“你再闹,我就改遗嘱。”
乔立槿闻言蹙眉:“跟我爸一个嘴脸,动不动就拿继承权威胁人,恶心!”
“老子怕你?”
谢畔也恶心到家了,同样放出威胁道:“你想怎么改怎么改,老子明天就去天桥底下要饭,让记者来拍,你就等着看公司的股价跌穿吧!”
话音一落,宴厅又哗然一片。
能坐在这个宴厅里的人,大部分都与谢家沾亲带故,谁手里没点谢氏的股份呢?公司股价一跌,大家都会亏钱。
就连乔立槿都坐不住了,紧张道:“不要啊表哥,谢氏的股份我也有份呢!”
一个中年男人也去劝谢畔:“谢少,你冷静点啊……这大喜的日子……要不你来三叔家里住几个月?”
“我很冷静啊。”谢畔随手抄起一杯香槟,高举起来冷笑道,“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里,是为我爹谢书翰庆祝新婚的。”
“现在,我要敬谢总一杯,感谢他更改遗嘱,让我沦为乞丐,拥有叫花子人生。”
“我也发自内心地祝愿他,从此以后,和我的人生一样,开始发烂!发臭!”
骂完这些话,谢畔就将杯里的酒倒在地上,全场第三次哗然——只有给鬼敬酒,才是把酒倒在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