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立槿到底是素质高,不好骂得太难听,可周灼京把“周扒皮”三个字听成了是对自己的赞美。
他还把鹿新桐给年卡客户取的敬称“女帝”二字,当成了乔立槿的真名,就这么水灵灵的叫了出来!
这场面尴尬得鹿新桐想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幸好司空渐听不懂他们几个在打什么哑谜。
而乔立槿似乎也把周灼京对自己的称谓当成了奉承,有点骂不下去了,加之他们不能堵在宴厅门口挡别人的路,就只能先进大厅。
乔立槿是乔家大小姐,今天结婚的谢畔之父——谢书翰又是乔立槿的表舅,以她的身份,想坐在主桌都行,可乔立槿就想黏着鹿新桐,于是四人共同坐了一桌。
鹿新桐居中,乔立槿和周灼京分坐她两边,司空渐又坐在周灼京身边。
不料宴席进行到半场,主菜都上完了,谢书翰和新娘都没出现,更别说是谢畔了。
鹿新桐听到附近有宾客议论——
“怎么回事?老谢人呢?”
“新娘是谁你们听说过吗?”
“没有啊,请柬上也没写新娘的名字,就写了‘新娘’两字,她不会就叫这个名字吧?”
……
又过了半小时,时间都已经来到13点时,司仪才满头大汗地走上台,告诉大家婚礼仪式马上开始。
闻言,一直沉默的周灼京忽然吐出两个字:“吉时已过。”
鹿新桐侧眸望他:“周老板,您还懂看黄历呢?我以为你就会看员工的工资条。”
“我又不是山顶洞人。”周灼京说,“现在是不是吉时手机上就能看了。”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让鹿新桐瞅。
此刻对应的未时,确实是凶时,然而更吸引鹿新桐注意力的是日子下方,那个大红“忌”字旁边的四个大字:诸事不宜!
并且今天除了午时是吉时,其他十一个时辰,全是凶时!
鹿新桐惊了:“怎么会有人挑这种日子结婚?”
普通人就算不迷信,结婚也都会看看日子的,起码不会挑这种显示“诸事不宜”的日子吧?
谢书翰海很有钱,按理来说,他们这种越有钱的人,应当越迷信才对啊。
譬如周灼京,他有钱,还常常把公司里的发财树当宝贝一样供着呢。
疑惑间,一个面相六十多岁的胖老头走上台,满脸堆笑对宾客们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他脑袋圆溜溜的,头发一根也不剩了,穿着一身高定黑西装,皮鞋和领带都是红的,脸颊上也打着两团格外显眼的腮红,眼睛被笑容挤得只剩两条缝隙,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鹿新桐看到他的第一眼,不知为何,竟一瞬间想到了灵堂上打腮红的纸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