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乔立槿看了他一眼后,也立刻放下筷子,抱住鹿新桐的胳膊,在她耳畔低声说:“表舅好像有点变了……”
鹿新桐问:“哪里变了?胖了还是瘦了?”
“说不上来。”乔立槿摇摇头,“可我过年去他家拜年时,总感觉他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话音刚落,时间来到了13点13分,台上的司仪也正好讲到:“让我们鼓掌迎接新娘子入场——”
热烈的掌声轰然响起,却在宴厅门打开的一瞬间变得稀稀拉拉。
因为新娘同样有些诡异。
她穿的是古色古香的凤冠霞帔,头顶还盖着红盖头,手里更是捧着一团艳红灿烂的红绣球,即使看不到脸庞,她也无疑是美丽的,却与整个西式装潢的婚宴场地格格不入。
身后的四个伴娘时不时看她几眼,然后彼此面面相觑,好像和这位新娘子根本不熟,只是被聘请来的职业伴娘,为了工资,必须硬生生在脸上绽出职业的假笑。
谢书翰身份不一般,来的宾客们也大多是些生意场上的大老板,大家都是见过市面的,可在面对这一位新娘时,他们还是不由愣住,所以忘了鼓掌。
结果就在大伙惊愕于新娘装束的时候,一名看上去70岁出头的老妇人突然从座位上起身,在新娘迈步抬脚的一瞬间,故意抢在她前面走仪式通道,从宴厅的左边小跑到右边。
鹿新桐更看不懂了:“这是在干什么?”
她以前跟随父母也参加过几次婚宴,虽然不懂婚宴上的流程,却也明白在这种不该上前挡新娘的路啊。
没看见旁边还有摄影师在拍摄吗?这老妇人一跑,把镜头也给挡了,这样还能出片吗?
鹿新桐的目光追随着这位老妇人,见她跑得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最后走到一个同样脸色灰青惨白的中年男人身边坐下。
而那男人鹿新桐还认识,竟是她的房东陈延!
与此同时,周灼京又开口了,他回答鹿新桐的疑问:“这是在‘抢喜’。”
乔立槿同样没看懂老妇人的举动,好奇地把脑袋凑过来:“什么意思啊?”
既然年卡客户也发问了,周灼京便清清嗓音,解释得更清楚一些:“这是一种迷信习俗,因为一个人结婚的日子,往往是精挑细选过后的,因此人们认为新人在这一天运势非常好,福气最盛、阳气最足。”
“而抢在新人前面入场,就能把新人身上的喜气、福气和好运都抢到自己身上,给自己续命、挡灾、延寿、或给家人转运。”
“所以做这种事情的,大部分是年迈的老人,或是受家长操控的小孩,毕竟这两种人你也不好骂他们。”
周灼京很少连续说这么一长串话。
不过他嗓音低沉,讲起故事来挺引人入胜,司空渐和乔立槿听得认真。
鹿新桐却只想到另一件事:“现在又不是吉时,而且今天诸事不宜,那个老太太抢的到底是‘喜’还是‘灾’啊?”
周灼京语气冷漠:“鬼知道。”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婚礼的进程,谢书翰的心情似乎也没被老妇人抢喜的举动所影响,他依旧笑眯眯地注视着自己新娘。
可是这场婚宴真的状况百出,婚礼仪式进行到交换戒指环节上,关闭的宴厅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