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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蕾娜毫不留情的吐槽，司夜面色不改，冷冷地反驳：“过去的这一个月里，我在解析超神学院底层数据之余，对地球的文化也进行了深度的研究，并且重点研读了大量地球心理学相关的书籍。对于地球人的心理防卫机制和情感问题，我自然是理解的。”
“理解个鬼！”蕾娜翻了个白眼，彻底无语了，“你要么就是心理学的书没看全，要么就是你这外星脑子缺根筋！你根本就不懂爱情！”
话刚出口，蕾娜突然顿了一下，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万年冰山：“不对。你……懂爱情吗？”
“关于爱情心理学，我进行过详细的分类和数据建——”
“打住！”蕾娜毫不客气地挥手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别跟我扯什么书本上的理论！我就问你实际的，你懂吗？”
蕾娜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逼问道：“你知道什么叫‘心动’的感觉吗？心动这玩意儿是毫不讲理的，是完全没有任何逻辑可言的！什么数据匹配、什么身份地位，通通没用，就是那一瞬间看对眼了！这种感觉，你懂吗？”
司夜眉头紧锁，薄唇紧抿。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过了许久，司夜才生硬地吐出两个字：“忘了。”
在漫长的岁月中，他那种极端理智的思维逻辑，确实已经很难再去解析和共情这种过于抽象、且无法被量化的感性冲动了。
听到这个回答，蕾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就合理了。”蕾娜无奈地摊开手，“你总是拿着你自己那套绝对理性的逻辑去推演一切。在理论上，你的推演全是对的，毫无破绽。可是大哥，理论和现实必然是存在差别的！”
“‘感性’这玩意儿，就好比是你那个完美运行的系统里，一堆莫名其妙突然跳出来的bug。”
“它或许不会彻底破坏整个程序的运行，但是它会冷不丁地给你报错，会让你绕远路，甚至会让你重复做无用功。”
“简单来说，人类的感情，就是你那套所谓的完美逻辑之中，必然会存在的‘不完美’！”
说到这里，蕾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她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司夜：“等等……你说，你们来访者文明的社会逻辑是完美无缺的，所以那套系统稳稳地运行了五万年。”
“可是，就像我刚才说的，‘感情’这玩意儿的存在本身，就是充满变数和不完美的！”
蕾娜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在你们那种极度追求完美的社会里……来访者文明，究竟是怎么看待‘感情’这种东西的？”
司夜沉默了片刻。
“如果以地球人的认知标准来定义……我们来访者，普遍属于重度‘情感淡漠症’患者。”
“我们保留了许多与地球人相似的温和情感模块。比如对同僚的友情、对后辈的师生之情、以及对文明延续的责任感。”
“但是，‘爱情’。在来访者文明的基因数据库中，被严格判定为必须被淘汰的‘劣质基因’。”
蕾娜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爱情是盲目的，是剧烈波动的感性垃圾。”司夜淡淡道，“它会释放出无法控制的化学物质，干扰神经元的高效运转，让人失去绝对理智的判断。它会让个体罔顾大局、罔顾客观规律，去做出错误、甚至可能毁灭局部的决定。”
“为了确保整个文明的绝对安全和完美秩序，我们在基因迭代的过程中，不仅剥离了‘爱情’，还删除了基因序列中所有的‘极端情绪’，包括狂喜、暴怒、极度的悲哀。”
司夜看着呆若木鸡的蕾娜：“我们确实有感情，但我们所有的感情，都必须、也只能建立在绝对理性的框架之上。”
蕾娜听得头皮发麻，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