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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司夜这副要杀人一样的架势,蕾娜咽了口唾沫,心里隐隐有些发毛。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蕾娜试探着问道,语气充满了担忧,“蔷薇可是当着好几个人的面大声喊出那番话的!而且看当时葛小伦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很显然,大家都当真了啊!”
蕾娜越想越觉得头大:“你总不能现在跑去逼着蔷薇改口,让她去找葛小伦解释说‘这全是个误会,我当时只是拿司夜开个玩笑’吧?你信不信,这种时候跑去解释,绝对会变成欲盖弥彰,别人只会觉得你俩在掩饰什么!”
“而且……”蕾娜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以蔷薇那种骨子里的傲气和叛逆心,你要是真敢跑去用强硬的手段逼她低头认错,那姑娘绝对会瞬间炸毛,只会更变本加厉地跟你反着干!”
司夜冷着脸,没有立刻回答。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出现的分支和意外,却唯独没料到、也根本无法推演出这种荒谬绝伦的展开。
因为这完全违背了他的基本认知逻辑!
“我确实无法理解。”司夜的声音冷硬如铁,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在一个刚刚被我劈头盖脸痛骂、甚至当着几个女生的面把她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彻底踩得粉碎的情况下……她居然会做出这种极其反常的反应。”
司夜来回踱了两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这算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引起的受虐癖?还是某种极端扭曲的报复心理?”
在司夜那套严丝合缝的逻辑体系里,这种情况的发生概率应该是零。
“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在之前的心理干预中,几乎可以被定义为‘加害者’与‘受害者’的极端对立。我无情地打碎了她的骄傲,按照正常碳基生物的心理防卫机制,她必然会对我产生强烈的排斥、反感,并本能地与我撇清一切关系。”
司夜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中充满了无法解析的困惑和审视:“她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在那种场合下,把我放在‘完美伴侣’的位置上当挡箭牌?”
“难道……”司夜看向蕾娜,目光幽暗,“她觉得葛小伦这个所谓的‘银河之力’,体内蕴含着足够颠覆我的潜力?所以,她故意用这种方式刺激葛小伦,想让他对我产生极端的妒恨,从而在未来借助葛小伦的力量,来实现对我的报复?”
听着司夜这离大谱的硬核阴谋论推演,蕾娜的嘴角疯狂抽搐。
神特么的报复!神特么的斯德哥尔摩!这外星科学家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大哥……”蕾娜痛苦地捂住脸,“你有没有考虑过一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概率的……极其微小、极其普通、属于地球女孩的正常逻辑?”
“什么正常逻辑?”司夜眉头微皱,“我认为我刚才的推演,才是最符合生物行为学和心理防卫机制的正常逻辑。”
蕾娜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哥,蔷薇就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她顶多也就是性格比较叛逆、好胜心强了一点,哪有你脑子里补脑的那些什么‘阴谋论’、‘利用’和‘报复’啊?”
“要是你那天在凉亭里,就只是单纯地用高高在上的姿态把她痛骂一顿,把她的自尊心踩在脚底下摩擦,那她事后肯定对你只有愤恨,绝对离你远远的。”
蕾娜看着司夜,把话彻底挑明:“可是后来呢?你对你自己的那番冷酷自嘲,直接把大家心底里因为被教训而产生的抵触情绪,给强行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