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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司夜那副仿佛被雷劈过、罕见地有些破防的阴沉表情，蕾娜缩了缩脖子。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安慰道：“哎呀，你往好处想嘛。虽然……虽然过程确实出了点意料之外的小状况，但结果不还是达到了你的预期吗？效果也不错啊！”
蕾娜掰着指头给他算：“你看葛小伦刚才在食堂那副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你血肉的样子，说明他心里现在正憋着一股火呢！我接下来只要顺水推舟再给他加把火，拿你稍微刺激他两下，那家伙为了夺回尊严，肯定就能拼了命地发愤图强了啊！”
“愚蠢。”
司夜猛地睁开眼睛，“你懂什么叫‘完美催化剂’的战术闭环吗？！”
“我之前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把底层逻辑掰开揉碎地讲给你听，甚至让你们这帮新兵自己去进行内部调和，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让你们在崩溃之后，重新成为彼此的依靠！为的是增加你们这支队伍的内部凝聚力和团队协作精神！”
“我打从一开始就说过，我只是个过客，是个局外人！我答应临时插手你们的训练，但教学时间一结束，我就会彻底离开。”
“既然我会离开，我就绝对不能在你们这个核心团队的内部，留下任何属于我个人的情感羁绊或者麻烦！我原本的计划，是作为一剂‘发挥完效果就彻底挥发’的催化剂。在逼出你们的潜力之后，我就干干净净地退场，对你们的团队内部结构不产生任何实质性的破坏。”
“这才是符合科学逻辑的、最理想的完美发展！”
司夜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
“可现在呢？”
“因为你口中那个‘稍微出了一点点偏差’的该死失误，我被你们那狗血的青春期烂摊子给硬生生地扯进去了！”
“我现在成什么了？一个横刀夺爱、欺负地球落魄青年的外星恶霸？！”
“你告诉我，这算什么？！”
看着发飙的司夜，蕾娜被吼得有点懵。
她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开口：“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在她看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虽然司夜没能像计划中那样“完美挥发”、事了拂衣去，但最核心的目的达到了啊。她想要的、超神学院想要的效果，都已经切实地实现了。
“打个比方，”蕾娜试探着理清逻辑，“如果把超神学院当成甲方，你司夜作为乙方。现在甲方对你交付的这个结果已经非常满意了，你一个乙方，怎么还自己在这生这么大气？”
“不是重点？”
司夜只觉得一阵难以遏制的烦躁涌上心头，眼神里透着无法忍受的暴躁：“我原本天衣无缝的完美计划，变成了一个被你们搞砸的烂摊子！一个本该完美运行的底层逻辑，现在全是乱七八糟的bug！它现在只是勉强能运行，勉强达到了最低限度的效果！”
听到这番话，蕾娜面露古怪，上上下下打量了司夜好几眼。
她彻底懂了。
搞了半天，司夜是个无药可救的完美主义者啊！
“我明白了。”蕾娜恍然大悟，忍不住吐槽道，“形象一点来说就是，我们超神学院作为甲方，只是向你定做一个能装水的普通瓶子。但你这个强迫症乙方，非要顺手把这个瓶子雕刻成一个既能装水、又是绝世珍品的艺术品。”
“所以，现在结果是你只造出了一个刚好符合我们要求的普通水瓶。尽管这个瓶子已经完全满足了甲方的需求，但因为偏离了你心里的完美图纸，所以你现在极其不爽，对吧？”
司夜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