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燕沈持,我们小时候不也是这样杀出去的么?当时如果我们也有这么大排场,那些不该活的家伙,一个都留不下!”
她双狭长的眼睛里,疯狂的火光在烧。
燕沈持发现白羽然认真起来了,来了兴趣,他沉默了一会,“我了解你的能力,但还是不希望你受伤。”
白羽然没有回应燕沈持,而是问夏简言。
“那你呢?”
夏简言戴着头盔,看不见脸。
他的声音非常冷,冷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每一个字都平平的、直直的,像一个人在念遗嘱。
“我肯定留下。不亲手宰了那两个畜生,我今生都摆脱不了这个噩梦!”
“你教我,要自救。我不能成为拖累你的废物,而应该摆脱过去,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哪怕仍旧有那副疏离的、拒人千里的模样,可是他无法不提起白羽然。
他说——
“坏掉的布娃娃就不要缝补了。那些伤痕永远也不会复原。不如一把火烧了,看看剩下的是什么。”
“如果烧成灰,那我拿灰和成泥,做个崭新的泥娃娃。”
重生,才是开始!
这是他的重生!
是白羽然教给他的道理!
白羽然听着夏简言说出她无意间说的话,勾起唇角。
嘴角弯起的弧度有些懒洋洋的,像一只猫在阳光底下打了个哈欠。
但她眼底的光变了——从燃烧的火,变成了爆裂的、足以吞噬一切的火海。
她单手举枪,枪口朝天。
另一只手拿起防弹背心,往身上一套,拉紧搭扣。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然后她握住弹匣,往下用力一推。
“咔”的一声,枪已上膛。那声音清脆、利落、不容置疑,像一扇通往地狱的门被一脚踹开。
“好啊。”
她歪了一下头,酒红色的发尾在黑暗中翘起来,唇角上扬的弧度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从容。
“既然是我教的,那我得负责!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