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在院里做事。”林祈白一面闷头翻找着,一面答道。
“为什么?她犯错了?”
“也不是,说来话长——诶,我找到了。”他拿着一沓纸,不无自信地递到林夕奕面前:“这是这些天做的,爹爹前几日刚看过。”
看他暗藏得意的表情,林夕奕暗暗好笑:面上再故作成熟,说到底也不过十几岁的孩子,藏不住真正的情绪,看着表情,应该是听过夸赞了。
她从头到尾细细看了遍,点了点头,道:“文辞不错,道理也通。”
没等林祈白脸上浮现笑容,她又道:“就是格局有些小,有些失真,一看就是没经过历练的公子哥儿纸上谈兵所做。”
林祈白脸上顿时僵住了。
林夕奕笑起来:“不过小小年纪已经不容易了。不错不错。”
“哪儿格局小了?还请长姐好好指教。”林祈白抱起双臂,一副不满的样子。
作文写字是他最为自傲之事,挨这种批评自然心生不满。
“有时候,用徽墨在宣纸上写出来的东西,远不如在沙地上用树枝划出来的触人心灵。你贵足不踏贱地,只在方寸之间转圜,自然不能体会这种感受。等有机会,还是出去历练一下才好。”林夕奕道。
林祈白依旧挺不服气,林夕奕也没有多说,只笑着帮他把文稿收了起来。
一个鹅黄衣衫的侍女进来奉茶,林夕奕动作一顿,直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