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小脸苍白,原本攥着他的手也无力松开,整个人软得像一团卸了力气的小棉花,安安静静地晕在了他怀里。
江敛心口一紧,下意识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牢,指尖轻轻抚过她微凉的脸颊,声音里裹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桃桃?”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安静。
不远处的姜时琸几人见状脸色骤变,顾不得面前这奇幻的一幕,快步奔过来。
姜时琸看着晕在江敛怀中毫无知觉的小团子,急声道:“妹妹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
江敛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被吊在天上挣扎个不停的黑衣人,道:“大概是体力消耗太多,一时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姜时骐蹲下来探了探小团子的鼻息,微弱极了。
“得赶紧带桃桃回府。”姜时骐从江敛手中接过桃桃,将她横抱起,对陈旭说,“陈叔,你去追那个报信的。”
“好。”
陈旭应声,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短刀走了。
姜时骐和姜时琸急担心桃桃,急着带她回家,又放心不下这群黑衣人,犹豫地看着江敛。
“不必担忧,我在这等我的侍卫赶来,剩下的残局我们自会解决。当务之急,是带桃桃去找大夫。”
姜时骐和姜时琸闻言,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这些人既然已经被桃桃束缚住,想必也无法轻易逃脱,伤害不到江敛。
此刻桃桃小脸苍白气息微弱,他们担心得很,实在半分也耽搁不起。
姜时骐抱紧了怀里软乎乎的小身子,沉声道:“好,那殿下自己小心些。”
姜时琸也连忙点头,眉头依旧紧紧皱着,目光一刻不离桃桃:“我们先带妹妹回去寻大夫,殿下处理完这边的事……”
姜时琸停顿了一下,想到先前江敛说来找亲戚的说辞,大概也是假的。
想了想,姜时琸只能折中说道:“殿下处理完这边的事,若是不嫌弃,可往镇北侯府一叙。还有,今日的事希望殿下不要多说,就当是偿还我们在山上救了殿下到恩情如何?”
“没错,太子殿下,桃桃还小,殿下应该知道我们的意思吧。”姜时骐也道。
姜时琸先前还说在山上救下昏迷到江敛不做计较,因为当时他们还不知道江敛的身份,也没想着要什么回报,只是单纯的出于善意救的人。
但是现在事出突然,计划赶不上变化,谁能知道他家小猫一样到妹妹会突然“老虎发威”?
所以尽管姜时琸和姜时骐自己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们已经下意识的认为必须要保护桃桃。
江敛闻言先是微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转瞬又恢复沉稳。
他自然明白这两人的顾虑,桃桃这身本领若是传扬出去,必定引来无数麻烦觊觎。
而且,就算他们不说,江敛也自会替桃桃保守秘密。
江敛目光落在姜时骐怀中昏沉的小团子身上,语气不自觉放柔:“放心,孤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待处理完这些人,孤自会去侯府探望桃桃,确保她无事,你们只管安心带她回去诊治。”
连“孤”的自称都用上了,两人便也明白江敛这是在用储君的储君的身份立誓,绝非随口敷衍。
太子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有此承诺,两人放心了。
姜时琸郑重拱手,语气里满是感激:“有殿下这句话,我们便彻底放心了。”
说完,两人不敢再多耽误,脚步匆匆抱着桃桃往镇北侯府的方向赶去,步履急切又小心,生怕颠醒了晕睡的小团子。
江敛立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直到身影消失在林间小路,才缓缓转头看向那些还被吊在半空中瑟瑟发抖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