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个小女儿,陈家所有人都在。
柳若宜在楼底看着他们搬家具,然后问了那时还活着的蒋骁一句:“……怎么不见他家女儿啊?”
蒋骁却反问她:“陈家什么时候有女儿了?”
柳若宜说:“有的呀,他家从医院抱女儿回来时我还见过呢。”
“哦,你说那个啊。”蒋骁想了想说,“那个女儿不是说刚生下来就死了吗?你怎么可能见过?你记错了吧?”
柳若宜刚想解释自己记忆没出问题。
蒋骁就道:“这种事还挺晦气的,你以后别提了。”
“这种事晦不晦气我不知道……但我后面再也没提过它,是因为我觉得这是陈家的伤心事,我不想让他们伤心。”
柳若宜告诉鹿新桐:“他们一家搬走后,那间屋子就闲置了下来,直到半年后,陈延才以极低的房租,将这套房子租给了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入住不久就自杀了……在他后面入住的一对小情侣也出事了……”
“所以我觉得那套房子……风水可能不太好。”
柳若宜给了鹿新桐一张留有自己联系方式的名片:“鹿医生,你救了我,如果你想搬家但没有合适的房源,我可以帮助你寻找,或者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就在15楼我家……”
“没事的,我觉得那里的风水正适合我。”
鹿新桐弯眸,对柳若宜安抚地笑笑,指着自己的眼睛说:“你看,我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后,连眼睛里的红血丝都没了,你不用担心我。”
柳若宜愣了愣,随后也露出一个笑:“那我就祝鹿医生往后万事顺遂吧。”
“借你吉言。”鹿新桐道,“希望你也万事顺遂。”
“一定会的。”
柳若宜从包里取出一副墨镜戴上,神情释然:“我家境是不如他,但在结婚以前,我们俩是同事。”
蒋骁认为结婚之后总得有人专心持家,于是就让柳若宜辞去了工作。
再后来,他就以“家里不可或缺的顶梁柱”身份自视甚高,经常对柳若宜进行贬低责骂。
而现在——
“这房子能不能继承,其实我无所谓,毕竟我已经‘继承’了他的职位。”柳若宜说,“或者说,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职位,被我拿回来了而已。”
柳若宜在家是真没闲着过,她得做家务,有时也得帮蒋骁处理一下工作。
鹿新桐自己也是上班族,她深知柳若宜在有这么长空窗期的情况下,还能回到原本的公司,甚至无缝衔接蒋骁的位置,可见柳若宜的能力有多强。
她持家时是一个无可挑剔的温顺妻子。
回到工作岗位上也能成为优秀的员工。
两人在伴云楼楼底分别,但鹿新桐相信,柳若宜未来的人生必定诸事亨通。
不过也许是白天听柳若宜提到了陈延早夭的女儿,晚上在家里待着时,鹿新桐似乎真听见了婴儿细弱的哭声。
彼时她正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正播报洪城最近有些人失踪了,有目击者称,他们似乎是在坐上一辆公交车后消失的,只是没有摄像头拍到他们上车的画面,目击者也没能记下那辆公交车的车牌号码,所以现在家属向全社会征集更多目击线索,希望能找到失踪的家人。
鹿新桐看到这个新闻后就给单维发消息了。
单维说他之前为军方工作,因此鹿新桐想让他帮自己传达一下那些人不可能再回来的事实,但不要泄露她的身份。
给单维的信息刚发出去,那阵婴儿哭声就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