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问:“……几段?”
鹿新桐说:“能把你撕成九段。”
听出鹿新桐在警告自己,陈延也不再多说,匆匆留下一句“总之你最好每晚在家里住”便挂断电话。
鹿新桐望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眉尾越挑越高——最好?
究竟是对自己好?还是对陈延好啊?
鹿新桐打算回家把一室的贺与晖揪出来问问,可今天她刚到楼下,就在电梯间碰到了似乎是在专门等她的柳若宜:“鹿医生。”
“柳女士?”鹿新桐走到她身边,“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几乎已经全愈合了。”柳若宜朝她笑笑,“医生说我不是疤痕体质,以后连疤都不会留下的。”
鹿新桐由衷为她感到高兴:“那真是太好了!”
“我今天回来,是来签房屋出售委托合同的。”柳若宜垂下眼睛,“这套房子我打算卖掉,以后不住这里了。”
鹿新桐赞同:“卖吧,毕竟是个凶宅,住着挺膈应的。”
可柳若宜今天专门跑这一趟,不止是为了签合同,合同在哪签不行呢?她专程来观川庭一趟,其实是为了见鹿新桐。
没有蒋骁的阻拦,柳若宜毫不犹豫告诉鹿新桐:“鹿医生,你住的福层也是个凶宅,所以……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考虑搬一下家。”
鹿新桐道:“我知道,里面死了三个人嘛。”
那三个人她都还见过呢,算是“熟人”,不必搬家。
柳若宜听到鹿新桐准确报出那间屋子的死亡人数后有些惊讶,但随后她又觉得,可能是鹿新桐找其他人打听出来的。
不过有些事,鹿新桐一定从别人口中打探不出来。
犹豫了几秒,柳若宜还是和鹿新桐说:“我觉得不止是三个人。”
“我感觉那套房子一直很邪门……每次乘电梯路过福层时,我都会觉得身上凉凉的。”
说到这里,柳若宜还反射性地搓了搓胳膊:“我跟蒋骁搬进15层时,陈延和他老婆、儿子以及父母一大家子人都还住在福层里,后来他的女儿出生了。”
“这栋楼隔音很好,我从没听到过他女儿的哭声,虽然他女儿我也只见过一次……”
他们从医院出院,带着刚出生的女儿回家时,柳若宜曾在电梯里匆匆看过那孩子一眼。
她小脸圆圆的、粉扑扑的,还没完全长开,可已经能通过那软乎乎的眉眼预见,她长大以后会有多惹人喜爱了。
柳若宜看得满心怜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希望自己和蒋骁也能快点生下一个可爱的女儿,这样起码她在这个空旷的家里不会再那么寂寞。
从那以后,她就对福层的陈延一家上心起来了。
她每次坐电梯时都希望能偶遇那个小女儿,想摸摸她软软的脸,可直到陈延一家搬走,她都没再见过那个小女儿。
包括他们搬家当天,那个小女儿都没出现。
? ?宝子们我错了,明天一定双更,今天周末我家里突然来客人了,有点忙需要接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