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连个屁都不敢放,更不敢把这些东西公开。”
沈一鸣玩味的翘起嘴角。
“既然拿到了致命把柄,你怕什么。”
吴战转过头,扯出惨笑,满脸的苦涩。
“马总身体虽然还硬朗,可他护短啊!马一鸣虽然畜生,但在他眼里跟自己身上的肉有什么两样?他老人家偏心自己儿子,这是集团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吴战眼底满是忌惮。
“万一我把这些脏东西捅到董事会,马一鸣那疯狗直接反咬我一口,说我是为了争权夺利故意栽赃,你猜马总信谁?而且……”
“我手里这点破纸,顶多只能证明账目有问题,根本没法直接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沈一鸣冷静回应道。
“把电子版打包发我私人邮箱,原件和这堆烂摊子,我替你兜着。”
“现在不是拔这根刺的时候。马老爷子身子骨虽然还在硬撑,但总有倒下的那天。等到了马瑶必须上位接班、集团最动荡的那个节骨眼,你手里这堆废纸,就是一击毙命的杀手锏。”
“这个节奏,还是让马总自己掌握吧!”
吴战猛地抬起头,那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坐在自己身边的是一条随时准备噬人咽喉的饿狼。
心底那股憋闷,竟散去了大半。
他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沈总,不怕你笑话。我在康美卖了整整二十年的命,青春全砸进去了。我吴战不是什么大善人,也不想害谁,我只是实在看不下去,偌大个集团,眼睁睁要被马一鸣这种蛀虫给生生败光!”
沈一鸣抬起手,重重拍在吴战紧绷的肩膀上。
“你的心思我明白。天塌不下来,回去好好睡一觉,以后康美内部有任何风吹草动,随时知会我。”
吴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身扒开副驾驶中间的扶手箱,摸出一张光盘,郑重其事地递了过去。
沈一鸣直接塞进衣兜,随后推门下车。
屋内,沈一鸣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
隔壁赵淑梅的鼾声依旧沉重疲惫。
他夹着光盘,顺势塞进书柜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他摸出手机,一条短信发送到了马瑶的手机上。
不过短短半分钟,马瑶的回信。
【你怎么知道的?】
【马一鸣疯了!我刚得到确切消息,他趁着我爸今晚心脏不舒服吃药歇下,已经暗中串联了几个老资历,明早要在集团直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沈一鸣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
蠢货就是蠢货,连狐狸尾巴都藏不住,这么急着跳出来咬人。
原本还想留着这头肥猪慢慢杀,既然对方非要把脖子往刀上凑,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沈一鸣抽出一叠纸,拔下笔帽。
夜色渐深,沈一鸣的纸上已经浮现出证据流程的轮廓。
凡事打好提前量。
明天,股东大会一旦开起来,他就能给这位不可一世的马少爷,送上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
次日上午,康美集团大厦。
小会议室内,气氛压抑。
临时碰头会已经进行了一半。
主位本该属于马光福,可现在马一鸣却坐了上去。他双腿极其嚣张地交叠在一起,搭在光洁的红木会议桌边缘。
这是他暗中组织的会议,目的就是在股东大会前毁了自己父亲的根基。
马光福缺席,这场会议彻底成了他一个人的舞台。
马一鸣抖了抖手里的烟灰,三角眼斜睨着吴战,阴阳怪气的冷笑。
“吴总,听说您最近挺忙啊?怎么着,跟那个叫沈一鸣的毛头小子走得挺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