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毛都没长齐、刚要毕业的高中生,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有,到底有什么魔力,值得您这位集团元老,大半夜的天天往人家属楼底下跑?该不会是背着我大伯,在外面搞什么吃里扒外的恶心勾当吧?”
话音刚落,坐在马一鸣身边的几个心腹股东立刻交换了几个眼神,肆无忌惮的哄笑声瞬间填满整个会议室。
“就是啊老吴,你这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找个高中生取经,真不怕跌了咱们康美的份儿!”
吴战脸色瞬间铁青,他撑住桌面就要发作。
砰。
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把手撞在墙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会议室内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刺向门口。
沈一鸣手把玩着一个文件夹,无视了全场见鬼般的眼神,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最末端,与马一鸣相对而视。
“马叔叔,刚才在一楼正好路过,听前台说您在这儿主持大局。我一个晚辈实在好奇,不请自来进来旁听一下,您堂堂马大少,应该不会介意吧?”
马一鸣脸色阴沉,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这是我们康美的内部会议,你一个外人也敢进来撒野……”
沈一鸣毫不客气地挥手将其生硬打断。
“外人?我好歹也是股东啊!马总已经亲自邀请我以特别顾问的身份列席集团高层会议,您不知道吗?”
“要不要现在给马总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马一鸣张了张嘴,愣是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他心虚得厉害。
这要是真一通电话打过去,自己趁机私开临时股东会夺权的事就彻底穿帮了。
沈一鸣信步走到会议桌前,挑开文件夹,直接将其摊开在马一鸣的眼皮底下。
“马叔叔,既然大家都在,那咱们就聊聊您亲自负责的那个原材料采购项目。合同第七页第三款,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供货方承担运输风险。但您实际签署的那份补充协议里,却鬼使神差地改成了康美集团承担全部运输风险。”
“这一改,集团每年凭空多出两百万的物流成本。您倒是给各位股东解释解释,这是您一时大意疏忽了,还是……处心积虑的故意的?”
“这钱你拿着干嘛去了?”
其他几位股东面面相觑,迅速凑过身子。
“还真是这样,这两百万的口子怎么开得这么大。”
“日期也是对的,这补充协议完全是把集团的钱往外送啊。”
原本还对马一鸣马首是瞻的几个心腹,此刻纷纷避开视线。
马一鸣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支支吾吾地疯狂推脱。
“那是……那是法务部拟的合同!我每天要处理那么多文件,哪能字字句句都盯得过来,我……”
沈一鸣根本不给他把谎编圆的机会。
“没关系,我已经把这份涉嫌职务侵占的合同附件发给了马总。他的原话是,这个项目即刻停掉,等内审部门把账目彻底查清楚再说。”
马一鸣双眼翻白,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瘫坐在椅子上。
坐在下首的吴战心中通达舒坦。
这出好戏看得他通体舒泰。
其余的股东们此刻再看向沈一鸣,眼神全变了。
这场临时会议草草收场。
马一鸣气急败坏地拦住沈一鸣的去路,恶狠狠地威胁。
“姓沈的,你少他妈多管闲事!别以为拿了几张破纸就能搞垮我,老子在康美扎根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
沈一鸣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冷漠余光轻飘飘地扫过对方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