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气得眼睛冒火,气愤地跺了下脚后,便转身离开了。
春棠这才松了口气,心中暗道日后要离谢烬远些,不然迟早要出事。
夜晚。
当洗完澡清爽地躺在床上后,春棠才真真正正从劫后逃生的恐惧中缓过神。
想到自己近日唯一得罪的人,恐怕只有那位柳小姐了。
她叹了口气,心头瞬间涌上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即便已猜到了幕后黑手,依旧无法改变被动的局面。
对方是金枝玉叶的太傅千金,有家世撑腰,而她一无证据,二无靠山,就算是拼死喊出去,也会被人以污蔑主子的罪名乱棍打死。
而且,对方这次没得的手,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不能一直忍耐,需要适当做些什么。
......
接连好几日,春棠无心其他事,做好每日分内的事后,便忙里偷闲地绣荷包,只想着能多挣些银钱。
等绣好了一批荷包,她就找借口出府去了布庄。
原本不抱有希望,谁知掌柜说,有一位外宅夫人特别喜欢她绣的荷包样式,并且一口气将她所有的荷包都买了。
“那位夫人当真喜欢我绣的荷包?”
“那是自然了,那位夫人还放话了,说你绣的荷包有多少,她要多少,你尽管绣就成。”
王掌柜笑笑道,将荷包卖得的银钱递给了春棠。
春棠高高兴兴接过沉甸甸的钱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将近有二两银钱。
有了这些钱,她将近三个月都不必愁了。
与此同时,谢砚之退朝回府,换了常服去书房阅卷。手中的书卷看了又看,里头的文字就是看不下去,他看向窗台,原本开得正盛的兰花,此刻因疏于管照,显得有些枯萎。
放下书卷,刚想叫元青,谁知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
“怎么是你?”
......
夏荷端着水仙花的手指收紧,不明白谢研之的怒气从何而来,“回主子,书房的花草向来是春棠姐姐一手打理的,往日都照料得妥妥帖帖,只是几日也不知姐姐的心思在何处,竟然连您跟前的花草都照料得蔫蔫的。”
说完话后,她又故作一副说错话的模样,赶紧找补,“奴婢想着姐姐平日一向勤勉。不是故意无心当差的,您可千万不要责罚她。
她暗勾唇角,本以为能陷害春棠。
谁料,谢砚之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厌恶地瞥了眼她手中的水仙花,“谁让你自作主张的,难道你不知道我往日最讨厌水仙花?”
“少在我面前卖弄你那点卑鄙的小心思,让人看了生厌。”
等等。
主子的反应怎么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夏荷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在地上,正准备求饶,便看见谢研之冷声朝着外头的人喊,“叫春棠过来伺候,还有,夏荷即日起降为三等丫鬟,不得靠近书房。”
什么?
明明是春棠的疏忽,为何受罚的是她?
夏荷瘫软倒地,脸色惨白如纸。
……
不多时。
刚从外面回来的春棠,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就被元青叫进书房。
她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才发现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得吓人。
“大公子,听元青说,您找奴婢有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