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独自坐在山坡上。不是营地里的山坡,是营地外那个。她刚穿越过来时,经常坐在这里看月亮。那时候她还是废柴,被下毒,被退婚,被巨狼追。她坐在这里,想的是怎么活着。现在她坐在这里,想的是怎么当好王。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她不是那个她了。
她从怀里掏出传承珠,放在掌心。珠子温润,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她又掏出玉佩,贴在胸口。玉佩温热,像母亲的手。她又摸出鳞片,握在手心。鳞片冰凉,像临渊的眼睛。她把三样东西放在膝盖上,看着它们,发了很久的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轻,但她听出来了。是容渊。
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和之前很多次一样。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冷脸在月色里柔和了几分。他的肋骨还没好,坐下的动作很慢,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下放。姜念看着他,没动,等他坐稳了,才转回头继续看月亮。
“紧张?”他问。
姜念点头。“有一点。”
容渊没说话。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长,骨节上的疤白森森的,和她手腕上的蜈蚣疤交叠在一起。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有薄茧。他握得不紧,但很稳。
“不用怕。”他说,“有我们。”
姜念看着他。他没看她,盯着月亮,侧脸在月光下像刀削出来的。她笑了。“嗯。”
两人就这样坐着,手握着,看着月亮。夜风吹过来,带着灵草的花香和灵蝶翅膀上细碎的金粉。山坡明天,她就要在这里加冕,成为万兽之王。明天,她就不再只是姜念了。但此刻,她只是姜念,他只是容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