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竟未上锁,姜念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也没有犹豫,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关上房门,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都隔绝在外。
书房极大,三面墙壁皆被高大的书架占据,书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与卷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旧书的气息。
姜念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拂过书架上的书脊,一寸寸仔细摸索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异常。摸到第三排书架时,指尖忽然触到一个细微的凸起——那并非书脊本身的纹路,触感坚硬,显然是一处机关。她心中一喜,指尖微微用力按了下去,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一道黑漆漆的暗门,暗门后是一段向下延伸的台阶,深不见底,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缓缓溢出。
姜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紧张,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
台阶的尽头,是一间密室。密室中点燃着几盏油灯,跳动的火光摇曳不定,将密室里的一切都映照得忽明忽暗,也照亮了墙上挂着的几幅画像。
画像上皆是历代兽皇,神态威严,气度不凡,最中间的一幅,便是现任兽皇,金袍金冠,眉眼间满是王者之气。然而,在这幅兽皇画像的下方,却隐隐压着另一幅画,只露出小小的一角。
姜念走上前,轻轻掀开墙上的兽皇画像,一幅隐秘的画像赫然出现在眼前——画上的男人身着龙袍,头戴王冠,面容与丞相有七分相似,眉眼间满是野心与傲慢。原来,丞相早已觊觎王位许久,连登基后的画像都早已画好,其野心昭然若揭。
姜念没有再多看,心中的怒火稍稍压下,立刻开始在密室中翻找罪证。密室的书架上,摆满了厚厚的账本与一叠叠密信,她随手翻开一本账本,上面的字迹工整,却记录着令人发指的内容——丞相这些年暗中收买的各族首领,一一在册:黑蛇族、炎狼族、毒蝎族、血蝠族,甚至还有狼族的几位长老,每一笔贿赂的金额、日期、经手人,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毫无遗漏。
她又随手拿起一封密信,拆开一看,竟是丞相写给炎烬的,信上写道:“事成之后,炎狼族归皇城直属,你为副统领,享无尽荣华。”再翻另一封,是写给黑蛇族残党的密令:“伺机制造混乱,动静越大越好,事成之后,助黑蛇族重建,归还你们的领地。”。姜念连忙将这些账本与密信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一封封密信,一本本账本,皆是丞相谋逆的铁证。
正当她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密室之中太过寂静,哪怕是一丝细微的声响,也能清晰地传入耳中。
姜念浑身一僵,立刻转身,只见丞相正站在暗门门口,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刀身虽短,却寒光凛冽,在油灯的映照下,泛着刺骨的冷光。他平日里温和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满头白发在摇曳的火光中泛着灰败的色泽,眼底满是阴沉与狠戾,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万兽之王,深夜造访我的书房,不知有何贵干?”丞相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询问今日的天气,可语气里的冰冷与杀意,却丝毫无法掩饰。
姜念低头,轻轻拍了拍怀里鼓鼓囊囊的包袱,语气冰冷而坚定:“找的就是这些东西。”
丞相的目光落在那个包袱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暴怒,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你——你竟敢!”
丞相眼中杀意暴涨,再也按捺不住,握着短刀便朝着姜念猛冲过来。他的动作迅猛凌厉,丝毫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显然是暗藏了一身功夫。
但姜念的速度,比他更快几分。只见她抬手,掌心瞬间凝聚起一道耀眼的金光,毫不犹豫地射了出去,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丞相手中的短刀。“当啷”一声脆响,短刀被金光击得脱手飞出,狠狠钉在身后的石壁上,刀刃大半没入石壁之中,只留下光秃秃的刀柄在空气中微微晃动。丞相的手被金光震得发麻,浑身一震,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重重撞在身后的书架上,书架上的卷轴纷纷掉落,散落一地。
“你——你——”丞相指着姜念,声音颤抖不止,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傲慢。
姜念缓缓低头,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重复道:“我说过,我在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