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秦城的飞机上。
头等舱內。
许妙坐在靠窗位置,浑身不自在,眼神时不时偷偷瞟向身后。
裴雪和龚奇虽然紧挨坐著,却各自偏头望向另一边,谁也不想看谁
原本,许妙的座位是和裴雪並排的,龚奇坐在前排。
可刚登机,龚奇就执意要和许妙换位置。
说是要和裴总说些事情。
许妙开始还以为,是不是前一阵,在终南別墅轰趴的某些情绪萌芽了。
乖乖同意了。
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低气压的局面。
原来,交流酒会结束后,龚奇一想到裴雪在台上的那番发言,心里就很不痛快。
哈基雪,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前世时候,龚奇苟道流小说看得多,喜欢的是默默发育。
广积粮,缓称王。
他希望认真打磨作品,等成品问世再惊艷眾人。
最討厌的,就是事情还没做成,就四处张扬,大肆吹嘘。
裴雪酒会上的那番狂言,无疑踩中了他的雷区。
忍了一路,上飞机后终於憋不住了。
和许妙换了座位,坐到裴雪身边开口质问:
“裴总,你在会场为什么非要那样说事以密成,语以泄败,你不懂吗”
因为心中急躁,龚奇的语气多了几分不客气。
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跟裴雪说话。
正沉浸在未来的赔钱幻想中的裴雪,被突然打断,语气也冷了下来:
“怎么了龚总监我觉得没什么不妥啊。”
“当然不妥!初稿都还没定呢,你那样高调说什么重新定义新玩法只会给我们……哎,说白了只会给咱们招黑啊。”
“招黑怎么了黑红也是红,我这样做,难道不是给咱的新游戏,吸引更大的关注度吗
还是说,龚总监,你从心底里觉得,自己做不出这款,集合了所有人意见的游戏
要是做不出来,你可以走,我不拦著。”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许妙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转过身打圆场:
“雪雪,你別胡说!龚总监,您也別往心里去,她就是隨口一说,没有別的意思,千万別介意啊!”
“哼!”
裴雪別过脸,腮帮子鼓鼓的,心里暗自哼了一声。
我应该演的还不错吧
她其实是故意说气话的。
系统规定,项目负责人不能由她隨意更换。
除非出现不可抗力。
但如果龚奇自己主动辞职,她可就管不著了。
可这话一说出口,心里却莫名泛起一种难受。
说不清道不明。
“哼,”
龚奇也別过脸,眉头拧成一团,心里也在嘀咕。
呵,不就是一款缝合游戏吗还能难倒我
我才不走呢,自己白手起家创公司,积攒情绪值多麻烦。
这里有现成的平台,稳定的团队,还有你这个“甩手掌柜”。
傻子才会辞职。
两人一个冷著脸,一个皱著眉,互不相视。
许妙夹在中间,急得要团团转起来,快把自己回收了:
完了完了,两个祖宗吵起来了,龚总监要是真赌气走了,公司可就真的完了!
怎么办啊!
……
翌日。
牛牛游戏公司。
龚奇刚推开办公室的门。
就看到陈柯正愁眉苦脸坐在沙发上,眼底布满血丝,黑眼圈重得像熊猫。
一看就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一见龚奇回来,陈柯立马站起身,声音沙哑:
“龚总!您可算回来了!”
说著,他就张开双臂,朝龚奇扑了过去,一副要抱大腿的架势。
“別別別,我没那方面爱好。坐吧,说说看,交给你的任务,想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