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嘱咐你们一句,莫怕!”
“在咱们院里,一切有我和大奶奶担待。”
又偏头看向李紈,说道:
“我去练兵,时日不定。”
“你若是碰见什么不痛快,某与人爭执,等我回来。”
荣国府中,能让李紈受气之人,非王夫人莫属!
而且,这王夫人莫看整日里吃斋念佛,有时行事却是颇为狠厉。
贾珠在外三年,李紈便不知吃了她多少排头!
自己的老婆自己疼!
李紈眼神晃动,点点头。
贾珠轻笑一声,柔声道:
“你的性子是个逆来顺受的!不过白嘱咐你!”
说的李紈失笑出声。
“看好兰儿,管好咱们院里便是,其余的莫要多问!”
李紈白了贾珠一眼,看向茜雪三人,说道:
“你们可听真切了”
“往后咱们过咱们的逍遥日子,莫管閒事!”
茜雪三人忙点头应下。
贾珠正要多说,就听门外“砰”的一声响,便起身走至门口。
就见一个小廝跑的太急,雪地打滑,摔在院子里。
那小廝不顾丫鬟们掩口笑他,忙爬起来,呲著牙,一瘸一拐地走至廊下。
小廝对著贾珠施礼,恭敬道:
“大爷!前面来报,有紧急公文送到,需大爷签收!”
贾珠点点头,吩咐人予了他二百钱,那小廝不顾疼痛,咧嘴失笑,忙不跌地叩头谢赏。
李紈、茜雪四人俱是听得清楚。
贾珠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快步走了。
李紈急忙起身,走出房门时,见贾珠已是跨过院门,几步便消失在甬道另一端。
暗嘆一声,回身就见茜雪三人聚在门口观瞧,眼神中满是依恋不舍。
李紈失笑,想必自己刚刚和她们也是一样。
贾珠来至荣禧堂偏厅时,见一位身穿青色盘领衫,头戴吏巾的中年人坐在那里喝茶。
见贾珠进来,那人慌忙起身,深施一礼,双手递过一封公文,说道:
“卑职兵部司务冯贺,奉命给贾大人送紧急公文,请贾大人签收。”
贾珠接过,检查了封口处的蜡印,点点头,说道:
“有劳冯司务。”
冯贺忙又躬身,口中道:
“不敢言劳,此乃下官本分。”
说完,冯贺轻轻抬头,露出一丝諂媚,说道:
“能为贾大人办事,亦是下官的福气。”
贾珠面容上浮现一丝笑意,点点头,说道:
“冯司务以后可多来府上走动。”
冯贺大喜过望,下巴上的一缕鬍鬚抖动不已,颤声道:
“下官定会多向贾大人匯报。贾大人以后若是用得上下官,吩咐一声便是。”
说完,斩钉截铁道:
“刀山火海,下官皱一下眉头就是后娘养的!”
贾珠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头。
拿过文件,贾珠盖上自己的印信,这是表明这个公文,自己已经签收。
给李忠使了个眼色,贾珠微笑著將冯贺送至偏厅门外。
冯贺满面通红,在李忠陪同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贾珠回到厅中,打开公文,仔细观瞧。
禁不住暗嘆一声!
皇上已定新军独立,等成军之日便会赐下名號!
副指挥和五名千户也已確定,其中有一名乃是熟人,龙禁尉百户江山!
让贾珠嘆息之事,是公文上明確规定,要他需在明日赶至军营。
今日便要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