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下坐落著一处占地上百亩的营房,原是禁军营地,禁军迁入城內,这处营地便被閒置下来。
因多年荒废,里面便被附近皇庄的管事占据,使人开出了数十亩田地,种了庄稼。
前些日,从城內来了数十人进了营房,皇庄管事还去看过,见庄稼未被破坏,便未去盘问。
不想,今日有农户来报,说城里又来了不少人,其中竟有几位官家!
管事不敢怠慢,赶忙又去了营地。老远就望见营房破败的大门竟已被重新立了起来。
皇庄管事顿时大怒,那里面开出来的田地可都是他的產业!
竟被不知从那里跑来的一伙人占了去!
且有此理!
他上前喝道:
“里面的人听著!这处属於皇庄管辖,乃是皇上的產业!”
“你们赶紧撤出来,不然......”
“不然如何”
那管事听见后面竟有人搭话,不由转身看去。
就见一行人骑马赶至近前,为首那人一身緋袍,外披白狐皮大氅,年纪尚轻,丰神俊朗,只是面上带了一丝疲惫。
那人后面跟著的十数骑皆是精干之士。那些人单手控韁,右手搭在刀柄上,一双双虎目盯著自己。
仿佛那人一声令下,便要衝上来將自己砍翻在地!
皇庄管事咽了口吐沫,颤声道:
“此处乃是皇庄所属。”
贾珠皱了皱眉,说道:
“此处乃是新军营地,何时归属皇庄了”
管事又要狡辩,贾珠摆了摆手:
“去叫有司拿公文过来!”
“若是没有公文,按私闯军营治罪!”
那管事不甘心就此离去,如今皇庄由內廷管庄太监直接向皇帝负责,收入归宫廷私有。
户部只是监管,並无直接管辖权。
故而,管事不怕朝廷官员。
他退至一边,就见贾珠身边一名隨从策马走近营房,高声喊道:
“兵部武选清吏司郎中,新军指挥使贾大人到!速开营门!”
话音刚落,便见营门大开,从中走出十数人。
为首一人年约五十,双鬢斑白,面有风霜之色。他后面跟了四位中年將领。五人皆是甲冑俱全。
其中一人面色激动,正是曾经和贾珠同下扬州的江山。
五人身后,乃是章斌几人。
为首之人走上前来,拱手道:
“下官陈大全,恬居副指挥之职!拜见贾大人!”
贾珠拱手回礼。
其余四人亦是上前见礼。
除江山外,三人皆是眼神中带了一丝质疑。
毕竟,贾珠年轻,又是文官。
但三人態度皆是恭敬!
贾珠和几人寒暄几句,对江山笑道:
“江兄!咱们又在一个锅里吃饭了!”
陈大全面色平静,当是知道一些內情。其余三人则是面有异色。
和几人寒暄几句,贾珠朝章斌几人走去。
“诸位辛苦了!”
章斌几人赶忙施礼,口中说“不敢!”
章斌掏出一叠纸,双手递给贾珠,恭谨道:
“幸不辱命!此乃所需之物明细!”
贾珠点点头,收起后,说道:
“挑选兵士,编练新军尚需大家出力,望大家勠力同心!”
隨后,贾珠带头走进营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