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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此时的京城经过战乱,不再繁华,但作为天下政治中心,换了主人之后,勉强恢復了一点人气,不过却全无明朝时期的生机勃勃。
街道上猫狗窜动,这里只有带著金钱鼠尾的奴隶主和奴隶。
一匹快马狂奔在京城之內,將一张与泥水混合的黄白钱纸踩烂。
皇宫。
此时朝堂之上氛围凝重。
因为清国开国亲王之一的和硕肃亲王豪格前不久死在了狱中,如今才下葬完毕。
年仅十岁的顺治皇帝福临坐在皇位上,沉默不语。
他虽然年幼,但明白豪格叔父死后,以后他这个皇帝,都要听从多尔袞叔父的话了。
多尔袞作为摄政王之一,豪格一死,他心情大好,此时大权在握,朝堂之上已然成了他的一言堂。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太监尖声唱诺。
“臣有事奏。”户部左侍郎王永吉站出来启奏。
“据户部统计去年八旗家丁自縊,逃亡不下万人。”
王永吉说完便退下,户部的他只是將问题丟出,解决问题的人不是他。
果然问题提出,坐在上位的多尔袞便眉头一皱,目光看向兵部尚书明安达礼。
“捉拿逃人一事,乃我大清朝第一要务。”
“诸位可有解决之策”
多尔袞的声音迴荡在朝堂之上,带著不可逼视的威严,仿佛他才是坐在皇位上的皇帝。
明安达礼未动,他身边的兵部右侍郎金之俊站出来说道。
“回摄政王,我兵部对此一事专门商议过,我兵部可设立督捕侍郎一职,专门追捕审理逃人之事。”
“嗯……”多尔袞应了一声,显然还不够满意。
刑部尚书任浚站出来补充道;“我朝新力,必要以重典平乱,逃人想逃我们任由他逃,我朝廷只需將其活路堵住即可。”
“逃人无论逃到哪里,都需要吃住,如此窝藏之家也一同罪罚,若是查出敢窝藏逃人,窝藏之主直接绞死,家產抄没,家人鞭笞贬为奴,而不举报的邻里,则也一同鞭笞,罚款银两。”
多尔袞闻言眼睛一亮,这个律法不错。
“此法善。”
御史李森先闻言站出来极力反驳。
“此法太过严苛,恐又生事端,旗下奴僕之所以逃,皆因家主惩罚严苛,解决逃人之事,还需从根源出发。”
“需劝解家主善待奴僕。”
李森先是汉人,自然要为身为奴僕的汉人说些话。
满洲八旗自从入关之后,便开始跑马圈地,
许多汉人百姓为了存活不得已成为旗人的奴隶。
后来因为圈地之事,八旗自家人也闹得不愉快,人人都想要圈一块好地,於是八旗子弟中,藉口圈到『烂地』想要换地的人不少。
而那帮圈想要换地的人,之前的烂地也不想丟掉,於是地盘越来越少。
圈了地的旗人不从事劳动,需要奴隶种地,於是奴隶不够便开始抓捕奴隶耕种田地。
这些旗人又不用上缴赋税,於是这些赋税的压力便压在了那些没有成为奴隶的百姓身上。
这时想要求活的百姓开始绞尽脑汁,有的人无法忍受自杀,有的人开始逃跑,而大多数人则选择主动將地献给旗人,名曰『投充』。
而这帮满洲八旗野性未除,思想落后,脑袋里全是奴隶主一套,但凡有点心情不悦,便是打杀奴僕,奴僕们每天活在恐惧之中,如何不想著逃跑
清军入关这几年,奴僕逃跑的案例数不胜数。
朝廷甚至出动军队去抓捕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