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舟回过头看她,她咬着下唇,不说一个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委屈得不成样子。
“姒姒。”他走回去,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
“你也有不舍吗?哪怕一点点。”
苏倾姒还是不说话,只是拉住他手腕的手指收得更紧。
傅凛舟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年少不懂事,背着我犯了错,我真得恨不得拉你一起去死,也想过跟你纠缠到底。”
“可是爷爷不能死,我也舍不得让你无名无分,让别人对你指指点点。”
“所以再不甘心,我也只能放手。”
他低头去寻她的唇,她没有躲。
这个吻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温柔。
她踮起脚尖,藕臂攀上他的脖颈,手指穿过他后脑的黑发。
傅凛舟的手臂收紧,托着她的臀将人抱起来。
她腿环上他的腰侧,拖鞋啪嗒掉在地上,公寓门在他们身后砰地合上。
他们一路退,退过玄关,退进卧室。
她的后背撞上卧室门板,他一手护着她的后脑,低头去吻她的脖颈。
“姒姒。”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阿舟……”
他含住她的唇,将她整个人压进床垫。
裙子落下,他的吻从她锁骨一路往下,亲过胸口,亲过小腹,亲过肚脐。
“这个,这个,这个——”他每亲一处就说一声,“全是我的。”
苏倾姒咬着手背掉眼泪。
窗帘没拉,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姒姒。”他贴着她耳,呼吸滚烫,“睁开眼看着我。”
苏倾姒睁开眼,他撑在她上方,眼眸深邃。
起风了,风卷着什么东西开始敲打玻璃。
“最后一次。”他含住她的下唇,sx的力道却和嘴上说的完全相反,往死里占有。
床垫发出沉闷的响,她的手指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落地窗上的呼啸声越来越密,细碎的雪粒被狂风裹挟着砸向大地。
苏倾姒仰起脖子,天花板上的吊灯在她视线里碎得一片模糊。
许久许久后的一瞬间,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全身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间绷到极致,背脊上汗珠四溅。
窗外正好有一声闷雷滚过,她的惊呼被吞进黑夜里。
真正的雪开始落了,大片大片的雪花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将整座城市埋进一片白茫茫的寂静,街道、车流,全被覆得严严实实。
她的身子被他层层压迫,小腹贴着小腹,腿勾着腿。
他的血脉也在突突地跳,带动着她的脉搏,两个人的心跳从错乱到渐渐合拍。
一切动静归于平息。
傅凛舟撑在她上方,汗珠从额前碎发滴落,低头看着她历经情事后的失神媚色。
“姒姒,就算你对我只有一点点不舍,我也值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长裤套上。
门轻轻合上。
苏倾姒听见玄关传来关门的声音,然后公寓彻底安静下来。
她战栗着细腿坐起身,把被子拉到胸口。
枕头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她伸手摸了摸枕头上那一点未干的泪痕,他刚刚好像也哭了。
一时间,分不清是谁的泪,是欢愉,还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