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大楼外,傅凛舟在车里等了一下午。
六点。
他看见苏倾姒走出来,穿了件鹅黄色法式收腰连衣裙,踩着乳白色细高跟,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珍珠手提包,长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耳边碎发被晚风吹得轻轻晃。
沈宴清走在她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苏倾姒侧头笑了,眉眼弯弯。
傅凛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又在车里坐了很久。
——
暮色降临。
他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我马上到你公寓,有话跟你说。”
苏倾姒隔了好一会儿才回:“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
他又发了一条:“是正事。”
她终究还是给他开了门。
傅凛舟低头站在门边,深灰色衬衫,黑色长裤,袖子挽到小臂,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他瘦了,下颌线更锋利,眼窝微微凹陷,但那双黑眸看向她的时候还是跟从前一样专注。
“什么事。”苏倾姒有些不自在,两人大半个月没见了。
傅凛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鹅蛋脸,杏眸,琼鼻,那张嘴他亲过无数次,每次咬下去她都哼哼唧唧喊疼。
他掐掉手里的烟,走上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苏倾姒撞在他胸口,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想推开:“傅凛舟,你干嘛呀。”
“听说你在沈氏很开心。”他低下头,鼻尖埋进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苏倾姒推他的手停住了,鼓了鼓脸颊:“那当然,宴清哥可不像你这样霸道无礼。”
“他给我安排了独立办公室,还让别人不许乱说话。”
“嗯。”傅凛舟应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搁在她头顶,“那就好。”
苏倾姒觉得不对,使劲推开他抬起头:“你到底来干什么?”
傅凛舟看着她仰起的小脸,杏眸清澈,眉头蹙着,嘴唇微微嘟起。
他看着这张脸,想把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刻进骨头里。
“姒姒。”他开口,声音很平,“我可能要结婚了。”
苏倾姒的表情僵住了,睫毛颤了几下,嘴唇动了动,像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和温以柔。”他继续说,“爷爷白血病,需要她的骨髓配型。”
“她答应捐,条件是娶她。”
“你不是说死了都不放手吗,男人果然都是骗子。”苏倾姒有些失落。
傅凛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我可以死,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爷爷死,我得为他争一争这该死的命运。”
苏倾姒松开揪着他衬衫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
杏眸慢慢泛红。
傅凛舟往前走了一步,重新把她拉回怀里,“你放心,我和她只是有名无实。”
“姒姒,那天我没来得及解释,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只爱你一个人,也只会碰你一个。”
还没等她说话,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我跟你解释这个干什么。”
“你从来都不是真心喜欢我,你说过,没有一刻。”
“姒姒,我放过你了。”
他失意转过身要走。
手腕被拉住了。
苏倾姒细白的手指扣在他腕骨上,拉着他不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