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四十分钟,二十三号人齐刷刷站在一楼大厅,面面相觑,冷汗涔涔。
最前头的自动玻璃门敞着,细雨飘进来打湿了地砖。
傅凛舟就站在那片湿痕边缘,背对着所有人,望着玻璃门外朦胧的雨幕。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背影高大沉默,像一座随时会崩裂的火山。
程昱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傅凛舟转过身。
员工们左看右看,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在这栋楼里工作多年,各个部门都有,最多的是设计部。
他们见过傅总在年会上致辞,在走廊里大步流星擦肩而过。
但从没见过他这种表情,那双黑眸扫过来,像在看一堆垃圾。
“人齐了?”他偏头问程昱。
“齐了,傅总。”程昱将名单递过去。
傅凛舟没接,只是从那头慢慢走过来,皮鞋踩在地上,每一步都不紧不慢。
他走到一个中年女人面前停下,她姓刘,是个小组长。
“你在洗手间说过的话,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
刘组长嘴唇哆嗦,说不出一个字。
傅凛舟眯了眯眼:“怎么,在我面前就说不出口了?”
刘组长支支吾吾,神色惶恐。
傅凛舟退了几步,退到大厅中央,转身扫过所有人。
“现在没人肯当我的面再说一遍?为什么?”声音陡然拔高,在空荡的大厅里激起回声。
“你们也算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拿着名校学历,拿到傅氏的offer。”
“为什么总也管不住自己的嘴?”
“是因为一颗八卦的心,还是你们那一点点隐晦的嫉妒,让你们忍不住找一个漂亮女人的麻烦。”
没人出声。
他走到一个瘦高个女人面前,“你在外面说,苏家早该倒了,苏倾姒也不过是傅总一时兴起的玩物,这是你的原话,没错吧?”
王组长咽了口唾沫,僵硬地点了一下头。
“那你告诉我,她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明明你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傅凛舟盯着他,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
他替她回答:“你在傅氏做了十二年,熬了十二年才当上组长。”
“你嫉妒她的年轻,嫉妒她比你有能力,更嫉妒她明明比你小那么多,却能得到你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上司的青睐。”
王组长垂着头,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头。
傅凛舟大步往回走,走到那一排人面前,抬起手指着她们的脸。
“我告诉你们,那是我最喜欢的人。”他声音嘶哑。
“看不惯我,爱说什么都行,我傅凛舟从来不惧。”
“可偏偏,一个两个都喜欢把矛头指向她。”
“因为你们不敢惹我,所以欺负一个背景不强的姑娘。”
玻璃门外的雨越下越大,风卷着雨丝灌进来。
他一字一顿:“若是今日苏家才是首富,傅家濒临破产,你们敢这样肆无忌惮吗?”
没人回答,有人低下头,有人开始抹眼泪。
“说白了,不过是欺软怕硬。”他退后两步,声音重新恢复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