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大楼外飘起了细雨。
苏倾姒走出旋转门,踩上湿漉漉的地砖。
细雨打湿了她的长发,纤细的身子被风吹得愈发单薄。
“苏倾姒!”
傅凛舟从旋转门里冲出来,衬衫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几步追上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回来。
“就算你不喜欢我。”他手臂收得很紧,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声音嘶哑,“这辈子你也休想离开我。”
“我绝不放手。”
苏倾姒被他勒得有些喘不上气。
她声音很轻:“傅凛舟,我不想留在傅氏了。”
傅凛舟身体僵了一下,“为什么?”
他低头看她,黑眸里闪过慌张,解释,“是因为温以柔?我跟她其实——”
“不是。”苏倾姒打断他,从他怀里仰起脸看他,“你知不知道,公司背后的人怎么说我?”
傅凛舟看着她。
“他们说:看啊,那就是苏倾姒,靠爬傅总的床才坐上秘书的位置。”
“白月光又怎样,不还是回来倒贴傅总。”她声音平稳,像是在复述别人的事。
“还有的说,傅总不过是拿她当个玩意儿,玩玩而已,看温小姐才是正主,她算什么东西,小三上位罢了。”
傅凛舟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因为你把我当情人,当金丝雀,不尊重我,
她有些自嘲:“就算你能惩罚一个人、十个人,你也挡不住她们投在我身上有色的眼光。”
“罪魁祸首不是听风就是雨的外人,而是你对我的态度。”
细雨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所以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真得从来都没有真心喜欢过你,都是为了傅氏的权势罢了。”
傅凛舟看着她,那双眼红透了。
他慢慢松开手。
苏倾姒转过身,往马路方向走去。
没走出两步,手腕又被扣住,整个人被拉回来重新撞进那个滚烫的怀里。
傅凛舟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滴落在她脸上。
“你可以离开傅氏,但你不能离开我。”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苏倾姒,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放手。”
——
深夜十一点,傅氏大楼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是紧急召回。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那些早已下班回家的员工手机里,程特助亲自打的。
没有理由,只说去公司一楼大厅,傅总在等。
没有人敢不来。
傅氏给的薪资是业内天花板,普通家庭出身的打工人,没有人愿意丢掉这份高薪体面的工作。
有人从被窝里爬起来套上衬衫,有人脸上还贴着没掀掉的面膜。
中年的拖着发福的身子打车往公司跑,年轻的踩着运动鞋从地铁站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