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再讲究贞洁,敢於抗拒父母之命,敢於选择自己的夫君。”
“那么我等族中要是出了这种人如何依靠联姻来维繫我们的门第和势力”
说著,他的目光在族中几位主事人身上扫过。
“我清河崔氏从永嘉之乱后便扎根於江左,依靠著联姻结姻亲,笼络了多少官僚贵族”
“我崔氏的女子要嫁给皇亲国戚、高门贵族,才能维持我崔氏权势和地位。”
“可如今天幕的妖言蛊惑,说什么后世女子可以自由选择,可以独占夫君”
“我告诉你们,后世再强再富也是邪道,一个连女子都敢作乱,不讲礼法纲常的世界,註定要衰落。”
崔大族长指著天幕,继续道:
“我等要立刻禁止族中女眷观看天幕,要从幼时就加上对於她们的教化。”
“让她们明白,女子的本分就是相夫教子,不要因为天幕的蛊惑,有了歪心思。”
“要是有了什么歪心思,我崔家就会將她送入尼姑庵,让她们后半生都在青灯古佛下懺悔。”
…
现代时空,苏州。
李丽质刚睁开眼睛,她在柔软的大床上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走出臥室时。
陈熙早已经穿戴整齐,拿著手机查著攻略。
“醒了我的大唐睡美人。”陈熙笑著走了过来,很自然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髮,“快去洗漱换衣服,今天带你去吃最地道的『苏式早餐』!”
“早茶是和大唐类似的那种煎饼或汤饼吗”
李丽质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地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保准你吃一口就忘不掉的。”
半个小时后,两人就来到一家藏在小巷子里的老字號麵馆。
麵馆里面人声鼎沸,都是赶早来吃头汤麵的老苏州人。
陈熙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轻车熟路地点单:“老板,两碗红汤麵,宽面,重青、过桥,浇头要一份燜肉,一份鲍鱼,再加一点清炒虾仁。”
李丽质听著那如同绕口一般的词汇,不免满头雾水。
等陈熙点完,她好奇地问道:“夫君,什么是宽面重青和过桥又是什么”
“哈哈,这是苏州吃麵的行话。”陈熙倒了一杯热茶给她,耐心解释道,“宽面就是要汤多面少,重青就是要多放蒜叶和葱花提香,至於过桥码,就是將菜单独放一个盘子里,不能直接盖在面上,这样既能吃到菜的原本风味,又不会弄脏麵汤。”
“吃一碗麵居然要这么多的讲究,在长安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汤饼就算不错了,这江南人过日子还真是精细到了骨子里。”
李丽质闻言,忍不住讚嘆。
不多时,伙计就端著托盘走了过来。
两碗冒著热气的红汤麵摆在他面前,汤色红亮清透,麵条细如银丝,就像是一把梳子,整整齐齐地码在这汤里。
旁边的几个小碟子里,放著一块燉得酱红酥烂的厚切燜肉,几块炸得金黄酥脆的爆鱼,还有一碟晶莹剔透,犹如白玉般的炒虾仁。
“来,快趁热吃吧。”
陈熙夹起那块燜肉,轻轻放在了李丽质的麵汤,捂了一下。
霎那间,那块原本看似结实的五花肉,在热汤的浸润下,脂肪瞬间便又变得透明,仿佛在汤里化开。
李丽质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
“哇,吃起来好软糯啊,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腻。这汤虽然看著是红的,却没有那种辛辣,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清甜和醇厚!”
她又继续品尝其他菜,虾仁的鲜脆和麵汤的醇香交织在一起,好吃得让她完全停不下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