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时空。
一碗热气腾腾的苏式红汤麵很快就见底,李丽质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仍旧有些意犹未尽。
“怎么样这苏式红汤麵和咱们长安的汤饼比起来如何”
陈熙托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眼前的小馋猫。
“那可还真没法比。”李丽质回味了一下,然后认真点评起来,“这麵条细得像银丝,而汤底更是看著红彤彤的,喝起来又鲜又甜。特別是那块燜肉,一碰就碎,入口就化……大唐的御膳房可做不出这般精细又有烟火气十足的吃食。”
说著,她抬头看向了陈熙,满脸期待道:“夫君,咱们今日去哪里玩”
“既然到了苏州,那就有个地方咱们必须要去打卡。”
陈熙顺手拿过桌上的单子扫码结帐,然后一笑,“媳妇,你听过『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这句诗吗”
“这是张继的《枫桥夜泊》,我在你给我买的那后世诗集里读到过。”
李丽质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抢答道:“下一句是『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对不对”
“聪明!”陈曦揉了揉她的脑袋,“走,今天就带你去看看寒山寺,听一听寒山寺的钟声。”
半个小时后,两人就坐著网约车来到了苏州城外的枫桥镇。
寒山寺就坐落在枫桥镇上,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有著岁月的痕跡。
踏入寒山寺后,那种江南古剎特有的幽静与禪意就扑面而来。
陈熙没有带李丽质去大殿碰热闹,而是径直地来到了钟楼前面。
一口巨大的青铜古钟就静静悬掛在半空,钟身还布满著古朴的厚重经文和纹理,透著一股穿越岁月的沧桑感。
“可惜啊,张继当年听到的那口唐钟,早就毁在了战火里下落不明了。后来歷朝歷代有重铸过几次,但也隨著改朝换代没有保住。”
陈熙伸出手来,轻轻捧住这微凉的钟身,然后嘆了口气,“咱们现在见到的这口钟呢,是晚清末年重铸的。”
李丽质愣了一下,秀眉微微蹙起:“晚清,不就是你之前说过被洋人坚船利炮欺负得抬不起头的那个时候吗”
“对,就是那个时候国家烂到了根子。”陈熙的表情有些复杂,“清廷那时候连军餉都发不出来还要割地赔款,可是当地老百姓和一些文人却自发地筹钱把这口钟重铸了起来。”
他后退了一步,指著钟槌:“来,你试试敲一下。”
李丽质走上了前来,双手抱著那巨大的木质钟槌,用力撞向了铜钟。
“鐺——”
一声厚重、悠远、余音繚绕的钟声在寺院中缓缓激盪开来。
就好似穿过了千年的迷障,传遍了整个江南的水乡。
“这钟声好深沉吶,可以传得多远啊”
李丽质感受著空气中微微的颤动,轻声说道。
“古时候说可以传十里吧。”陈熙握住了她有些发凉的小手,语气也变得格外轻柔,“但媳妇你知道吗比这钟声传得更远的,是张继的那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