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森林里，停下来就意味着死。
那些神兽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杀了十七头。
三十万年的龙，三十五万年的虎，四十万年的凤凰，五十万年的……
每一头都比上一头更强，每一战都比上一战更艰难。
他靠着毁灭之力硬生生撑了过来。
身上多了二十六道伤疤，大小不一，深浅各异，有的已经长好了，只留下一条淡粉色的痕迹，有的还在往外渗血，和衣袍黏在一起，撕都撕不开。
直到他遇到了那一头。
八十万年的龙。
不，不是龙。
那东西盘踞在森林最深处的一潭黑水旁，通体漆黑，鳞片上没有任何光泽，像是能吸收一切光线。
它甚至没有看他。
只是在他踏入那片区域的瞬间，抬了一下头。
一眼。
就一眼。
叶寻枫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恐惧，是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无法抗拒的压迫感，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他身上，压得他连手指都动不了。
八十万年的神兽。
叶寻枫咬着牙，毁灭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紫色的光芒从皮肤表面渗出来，像是要从他体内炸开。
挣脱了。
他退出了那片区域，没有回头。
不是退缩，是暂时离开。
现在的他，打不过。
叶寻枫靠在一棵巨树的根部，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被树冠遮蔽的天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毁灭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补充着消耗，但速度太慢了，慢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抗议。
没有武魂，光靠身体催动毁灭之力，太勉强了。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尝试着去唤醒那两个沉睡的武魂。
擎天枪。
祈愿天使。
没有反应。
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明明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但就是触碰不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看得见摸不着。
叶寻枫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片黑漆漆的树冠，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重新凝聚起毁灭之力。
紫光在掌心亮起，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摇摇欲坠。
他握紧拳头，紫光灭了。
又亮起，又灭了。
反复几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暗。
叶寻枫靠在树根上，闭上了眼。
神界。
毁灭之神靠在神座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不知名的饮品，嘴角挂着一丝欠揍的笑。
“哈哈哈，老夫怎么可能允许他用武魂？”毁灭之神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紫色的液体溅出来几滴，他也不在意，“用武魂的话，那不就是小问题了吗？那还叫什么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