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年。”叶寻枫轻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淡淡的认真，“果然不好打。”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头还在嘶吼的暗金色龙。
龙的下颌从喉部到嘴角被切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还在往外涌，把它的前胸和地面染成一片暗红。
头顶那个坑还在，碎鳞散了一地。
但它没有倒下。
甚至没有显露出任何疲态。
三十万年的神兽，就算是残破的，受伤的，被封印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神兽，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倒的。
叶寻枫呼出一口气，抬起右手，毁灭之力重新在掌心凝聚。
这一次不是光刃，是一枚拳头大的紫色光球。
光球在他掌心跳动着，发出嗡嗡的低鸣，像一颗沉睡的心脏正在苏醒。
暗金色的龙低下头，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他。
那只断翅的翅膀微微张开，像是在做某种准备。
一人一龙，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然后同时动了。
叶寻枫与暗金色龙缠斗了不知多久。
在这片没有日升日落的小位面里，时间是一种很模糊的东西。
他只知道自己的衣袍破了好几处，左臂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是龙爪擦过时留下的。
毁灭之力的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没有武魂的支撑，纯粹靠身体催动毁灭之力，就像是用一具凡人的躯体去承载神的力量，每一击都在透支。
但那头暗金色的龙比他更惨。
下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左前爪断了两根龙趾，右侧的龙翼骨架上那道旧伤被他用毁灭之力又撕裂了几分，暗红色的血从裂缝中不断涌出。
它已经站不稳了。
后腿在发抖，每一次呼吸都从喉咙深处发出嘶哑的呼哧声，像是破风箱在漏气。
但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依然没有恐惧。
只有愤怒。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的愤怒。
叶寻枫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握紧拳头。
继续冲向龙头。
这一次他没有躲避，没有变向，就那么直直地迎上去，迎着龙嘴里正在凝聚的暗金色光芒。
龙息正在蓄力。
喉咙深处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整片森林都被染成了暗金色。
叶寻枫的速度在这一刻提到了极致，紫光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像一颗紫色的流星。
龙息吐出。
暗金色的光柱迎面而来。
叶寻枫没有躲。
他侧身，光柱擦着他的腰侧掠过，衣袍被灼出一道焦黑的痕迹，腰侧的皮肤传来一阵灼痛。
但他已经冲到了龙首下方。
右手那枚蓄势已久的紫色光球，在这一刻炸开。
叶寻枫将整颗光球按进了暗金色龙下颌那道被他切开的伤口里。
光球没入血肉的一瞬间，龙的身体僵住了。
轰！！！
毁灭之力从伤口内部炸开，像一颗炸弹在密闭的空间里引爆。
暗金色的龙鳞从下颌开始炸裂，一块接一块，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向全身蔓延。
暗红色的血从每一条鳞片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将方圆数百米的地面染成一片血红。
龙的身体开始倾斜。
先是后腿跪了下去，然后是前爪，然后是整个身体。
轰隆！！！
暗金色的龙侧倒在血泊中，庞大的身躯砸在地面上，震得整片森林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