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还特意释放了一下武魂，十二只银白色的翅膀在身后一闪而逝，把旁边的烛火吹得东倒西歪。
叶寻枫伸手把女儿抱起来。
叶清雪的小手揪着叶寻枫垂落的头发咯咯笑得停不下来。
“爸爸，你说弟弟叫什么名字啊？”
“还没想好。”
“那我想！我想！”叶清雪兴奋得在他肩上晃来晃去，“叫……叫小叶！不行不行，太随便了……叫叶天天？叶宝宝？”
阿银靠在软榻上，听着女儿叽叽喳喳地给弟弟取名字，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放不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手轻轻搭在上面，蓝色的眼眸里映着烛光，温柔得不像话。
杀戮之都。
地面上的阳光永远照不到这里。
头顶是灰黑色的岩壁，镶嵌着几颗散发着惨白光芒的石头，把这座地下城市照得像一个巨大的坟墓。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酒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混在一起，浓得让人想吐。
比比东站在杀戮场的入口，手里攥着那柄叶寻枫给她打造的细剑，剑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一滴一滴往下滴，在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她浑身是伤。
左臂上的皮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把整只手都染红了。
右肩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每次呼吸都会牵动伤口，疼得她额头冒汗。
但她没有停下。
她已经在杀戮场上赢了九十五场。
差五场，就能获得杀神领域，就能离开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
她靠在墙边，从储物魂导器里摸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像被砂纸刮过一样疼。
水壶里的水早就喝完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几颗发着惨白光芒的石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了下去。
“九十五场。”她低声念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还差五场。”
她闭上眼，脑子里闪过叶寻枫的脸，闪过阿银的脸，闪过女儿叶清雪那张笑盈盈的小脸。
“等我回去。”她轻声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等我拿到杀神领域就回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头顶上方那片漆黑的岩壁深处，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那双眼睛是浑浊的、泛着绿光的暗黄色，像死水里泡了很久的垃圾，此刻正透过岩壁的缝隙，贪婪地打量着靠在墙边休息的比比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