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威的腰弯得更低了。
自从父亲离开后昊天宗可以说是一年不如一年，唯一的指望就是唐昊这个被誉为唐晨第二的二儿子成长起来。
本来也不至于如此的，直到这位登基为教皇。
唐威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教皇冕下，唐某……唐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两个逆子，一个以死相逼，一个以离家出走相胁。唐某若是眼睁睁看着那女子被处决，只怕昊儿和啸儿……只怕他们二人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苦涩浓得化不开。
堂堂昊天宗宗主，曾经的天下第一宗门掌舵人，此刻站在一个年轻人面前，低声下气地替自己两个不争气的儿子求情。
叶寻枫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转身走回主位坐下。
叶寻枫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唐晨在的时候，昊天宗是天下第一宗，没人敢惹。唐晨走了，你们还能撑这些年，靠的是他留下来的那点余威。可现在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唐威脸上。
“你的大儿子唐啸，天赋不差，但优柔寡断，遇事拿不定主意。你的二儿子唐昊，天赋更好一些，但脑子...想必唐宗主心里也有数。”
唐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两个儿子，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一个要以死相逼，一个要以离家出走相胁。”叶寻枫放下茶杯，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唐宗主，你这父亲当得，不累吗？”
殿内安静了很久。
唐威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块魂骨，整个人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教皇冕下……”唐威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女子的命，唐某可以用任何东西来换。只要昊天宗拿得出来的，唐某绝无二话。”
他其实不是在换那个邪魂师，而是两个天才…
叶寻枫沉默了片刻。
“楚颖可以还给你。”他说。
唐威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但是。”叶寻枫的声音冷了下去，“武魂殿和昊天宗以前的所有协议，全部作废。那些年你父亲唐晨和我父亲千道流定下的东西，从今天起，一笔勾销。”
唐威的脸色瞬间白了。
那些协议是他父亲的荣耀，还有那个武魂殿上上下下不能到的地盘。
这是未来武魂殿和昊天宗如果翻脸还有退守之地，不过就凭现在教皇和千道流的关系估计也不会当一回事。
可是这一条一条，都是当年两位绝世斗罗用拳头和面子换来的。
没了这些，昊天宗的脸面？
“还有。”叶寻枫的声音没有停，“昊天锤，不配再出现在教皇令上。”
唐威的身体猛地一震。
教皇令上的宗门刻印，是荣誉，是地位，是整个大陆对昊天宗实力的认可。昊天锤的标记在上头刻了几十年，如今，要把它剜掉。
那比打他一顿还疼。
唐威站在原地，捧着魂骨的手开始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瞬间想起了唐啸今晚跪在他面前时的样子，还有唐昊红着眼睛说“父亲你不救阿颖我就死给你看”。
昊天双星不能出事，昊儿是昊天宗的希望。
只要人在，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