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银没站稳，跌进他怀里，挣扎了两下，被他按住了后脑勺，脸埋进他胸口。
“放开我！”阿银的小拳拳锤着叶寻枫的胸口，“你放开我！”
“不放。”叶寻枫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沉而平稳，“这辈子都不会放。”
阿银的挣扎慢慢停了。
她靠在他怀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着，眼泪把他胸口的衣襟洇湿了一大片。
叶寻枫没再说话，就那么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在墙上投下两个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过了好一会儿，阿银的哭声才渐渐小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却还是倔强地瞪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
叶寻枫低头看着她，紫色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脸，语气平静却笃定：“你不是离不开我，你是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
阿银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确实舍不得。
从那年在那片林子里，他从天而降，一枪救了她的命开始，她就知道，这辈子怕是栽在这个人手里了。
“阿银，我不会骗你说我对比比东没有感情。”叶寻枫的声音放轻了些，“那晚的事是意外，她给我生了孩子，我会对她负责。”
阿银的嘴唇抿紧了。
“但你。”叶寻枫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脸上的泪痕，“你是我一开始就想要的人。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亏欠，是因为我想要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想要。”
阿银的眼眶又红了。
“你少说这些好听的话哄我。”她别过脸，声音却软了下来，没了刚才那股子倔劲儿。
“不是哄你。”叶寻枫把她的脸扳回来，让她看着自己，“阿银，等你七十级了，我娶你。明媒正娶，让整个大陆都知道你是我叶寻枫的妻子。”
阿银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敷衍或哄骗的痕迹，可看了半天，只看到认真和笃定。
“你……你说真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阿银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她……比比东，她同意吗？”阿银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的事，不需要别人同意。”叶寻枫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我说娶你，就一定会娶你。”
阿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衣襟上的绣纹。
“我不跟她争。”她闷声说，“但你也别想把我藏起来。”
叶寻枫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藏你干什么？你又不是见不得人，你会是外人口中教皇的妻子和爱人。”
阿银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可嘴角已经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又靠回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叶寻枫。”她轻声叫他。
“嗯。”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我就回蓝银森林，再也不见你了。”
叶寻枫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不会有那一天。”
屋外，独孤博靠在一棵大树上，手里拎着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又叹了口气。
“年轻真好啊。”他嘟囔了一句，转身往远处走了几步，把这一方天地留给了屋里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