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枫没犹豫几分钟,叹了口气,就直接进去。
他知道自己嘴笨,不是一个什么油嘴滑舌的人,那么就把一切摊开。
如果阿银不接受那就把她带回去,藏起来。
叶寻枫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偏执。
冰火两仪眼的雾气比上次来的时候淡了些。
叶寻枫落下来的时候,独孤博正在泉边打坐,察觉到动静睁开眼,看见是他,瞬间愣了一下随即识趣地站起身,往远处的林子走去,走之前朝木屋的方向努了努嘴。
阿银在屋里,心情不好。
叶寻枫站在木屋门口,没急着推门。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他抬手敲了两下,里面没应,又敲了两下。
“独孤前辈,我说了不饿。”阿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几分不耐烦。
叶寻枫愣了一下子
叶寻枫推门进去。
阿银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杯早就凉透了的茶,目光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是叶寻枫的那一瞬,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可紧接着那点亮光就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她低下头,把茶杯放到桌上,声音很轻:“你怎么来了。”
阿银说这话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还有酸味。
叶寻枫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木屋不大,桌子也小,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差点碰到一起。
阿银往后缩了缩,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
叶寻枫看着她的动作,没说话。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桌上的油灯偶尔噼啪一声,溅出几点火星。
“我听说你当教皇了。”阿银先开口,声音有些闷闷的,“还听说圣女怀孕了,是你的。”
她把圣女两个字咬得很重。
叶寻枫点了点头:“是。”
阿银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那你来干什么?”她抬起头,蓝色的眼眸直直看着他,眼眶已经有些泛红了,“你不是有她了吗?不是有孩子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
叶寻枫看着她的眼睛,没躲。
“阿银,那天晚上的事,是千寻疾下的药。”他说,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对不起,我没控制住。”
阿银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但这不是借口。”叶寻枫继续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孩子也出生了。我不会推卸责任,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他顿了顿,身子前倾,离她近了些:“但你也是无辜的。”
阿银别过脸去,不看他。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让我在这里修炼,我修了,你让我等你,我等了。我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蓝银草,你有没有消息,你好不好,你有没有受伤。”
她转回头,眼泪已经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
“结果我等来的是什么?是你跟别人有了孩子。”
叶寻枫伸出手,想替她擦眼泪。
阿银一把拍开他的手,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别碰我!”
叶寻枫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拉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