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关连忙跟进来，从袖中取出纸笔准备记录。
“星罗城分殿，换了新殿主之后，旧账查了没有？”叶寻枫手指敲着桌面，“前任殿主虽然判了，但他手底下那些人，不可能个个干净。让金涛带人再跑一趟，别漏了。”
“是。”
叶寻枫又交代了几件事，月关一一记下，正要退下，忽然想起什么，又转了回来。
“冕下，还有一事。”月关压低声音，“废教皇千寻疾在地牢里，闹了好几回了。”
“闹什么？”
“闹着要见大供奉，说大供奉不会不管他。”月关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还说什么……说冕下您不是六翼天使，不配……”
叶寻枫冷笑了一声。
“不用理他。”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地牢那边加派人手看住，别让他死了就行，对了，让他每天的任务再加重一下。”
“是。”
月关退下后，叶寻枫独自坐在殿内，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千寻疾还想着翻盘？
呵，做梦。
就算千道流想保他，现在也保不住了。
千道流就算再糊涂，也不可能跳出来替儿子说话，如果他真的跳出来了，那天使神的信仰就别要了。
更何况，千道流现在连长老殿都不怎么出了。
叶寻枫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长老殿。
千道流这些日子一直在天使圣殿里，对着那尊天使神像祷告，也不知道在求什么。
求天使神原谅他？
叶寻枫收回视线。
圣女殿。
比比东靠在软榻上，怀里抱着小雪，轻轻拍着。
小家伙吃饱了奶，正睡得香甜，小嘴还时不时嘬两下，像是在梦里还在吃奶。
“小姐，您该休息了。”侍女轻手轻脚走过来，小声劝道。
“我再抱一会儿。”比比东没抬头，目光一直落在女儿脸上，“你去忙你的。”
侍女应了一声，退到外间。
比比东低头看着女儿，忽然轻声开口：“小雪，你说你爹想给你取什么名字啊？”
小家伙当然不会回答她，只是翻了个身，把小脸埋进她怀里。
比比东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
比比东想起那天晚上，叶寻枫说“我会负责”时的神情。
那不是动情，是责任。
他对她，是责任。
比比东咬了咬嘴唇，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知道叶寻枫心里有别人，那个叫阿银的姑娘，他提起她的时候，语气都不一样。
那是她从来没有在叶寻枫身上感受过的。
“没关系。”比比东低声呢喃，像是在说服自己，“他不喜欢我也没关系，能在他身边就够了。
一个月后，叶寻枫确定比比东和小雪没问题后便将一部分事物移交给月关。
而叶寻枫他人已经在落日森林。
“阿银，我有女儿了，不对，不能这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