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船,刘文采肯定不会派太多人,毕竟他还要留兵力镇压县城,但黄门四虎剩下那三个八成会上船监视小弟。”
马彦闻言,有些担心地看了眼马梁,“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大哥”,马梁不得不宽慰对方,“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付三个铁骨就算不能胜,全身而退也没问题”
“爹,姐夫,你们不是也看见了吗”
马伏波和曹允武闻言,不禁想起几天前周亮、刘期奎、贺铜三人围攻马梁的场面。
若要概括后者的表现,不过四个字——游刃有余。
靠著【神行】加持的身法,和【铁骨】、火精气加持下的玄龟气甲,哪怕还没彻底跨入大成,同级的铁骨武者也已经无法对马梁造成威胁。
正因如此,当刘文采派人传信,要求马家父子三人隨船押运的时候,他当仁不让地揽过了这个差事。
计划已定,无可更改,马家上下再次为马梁的出行陷入忙碌之中。
与此同时,马家货轮即將为烟馆事业出力的消息也传遍戎县的大街小巷。
有的人感嘆马老爷晚节不保,扼腕嘆息;
有的人讥讽马家前倨后恭,奇货可居,只是演戏;
也有人胆战心惊,害怕刘文采真的倚仗马家,让本来日暮西山的后者东山再起。
无论人们如何议论,等到七月二十这一天,悬掛著马家旗帜的货轮久违地出现在了码头。
“离家在外,万事小心,如果有为难的地方,不要勉强自己。”
马伏波和曹士仁身后站著两家亲眷,一个个上来送行,神情中满是关怀不舍。
只有马文君的两个孩子面色轻鬆,还嚷嚷著叫舅舅买些汉阳特產回来。
“你们放心吧”,马梁对眾人点了点头。接头樊少爭的事,除了他们几个,女眷们都是不知道的。
“好一个孝悌纯良、父慈子孝之家啊。”
刘文采满脸假笑地上前,县长许国良、新任警察局长张標还有一干豪绅闻言亦是纷纷附和。
若是不知內情的人,只怕真会觉得对方给足了面子,但站在舷梯前的马梁却能感受到这些人眼神中的恶意。
“马老板放心,你既然愿意维护大局,为刘都统排忧解难,我自然不会让你的宝贝儿子出事。”
他拍拍手,便见三个穿著蓝灰军装、模样相似的彪形大汉围了上来。
“这是我手下的皇甫三兄弟,他们个个都身怀绝技,绝对能『照顾好』马三少的。”
“刘团长费心”,马梁抢在父兄脸色变得难看前开口,语气同样意味深长。
“既然都在一条船上,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说罢朝亲友们点一点头,便逕自上了甲板。
“皇甫”三兄弟见状只是冷笑一声,同样紧隨其后。
上了船,甲板上只有四五个马家的下人,还有十来个操船的水手和船长。这些人上船前都经过搜身,別说枪,就是剪子也没一把。
也正因如此,刘文采只放心地派了两个班约三十人的兵力,其他的有“皇甫”三兄弟便足以解决。
这些都没有超出马伏波等人的预料,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临近发船前,刘文采又让人搬了一个军用电台上来,隨行的还有两个通信兵。
等一切安置完毕,汽笛拉响,货轮终於载著满船大烟,缓缓驶出码头。
烟囱排出黑灰的气柱,驶向江心倒映的太阳,如同黑龙追逐著火球,冲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