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於是死了。
“臭婊子,连逗人开心都做不到,活著也是白费米粮。”
刘文采杀了人,更觉意兴阑珊,隨意地朝手下挥了挥手:
“赏给你们了。”
蓝军装们先是一愣,隨后狂喜称颂著团长的大方,在女人们的尖叫声中,爭先恐后地將人扛走。
苏克齐看得背心直冒冷汗,连忙转移话题:
“刘团长,马家那边既然答应了出船的事,不知您有什么安排”
“我自然信不过他们。”
刘文采坐回那张嵌象牙的太师椅上,手指隨意地点了点:
“马家那边,必须让他们父子三个选一人出来跟船。”
“黄清、黄如、黄復,你们三个陪苏老板走一趟。”
匪兵们一鬨而散后,院子里便只剩石老虎,还有三个面容相似、满脸横肉的男人。
听得此言,为首的那个沉声开口:
“我家老四是在马家出的事。他要和我们一条船,我可不能保证他全须全尾的回来”
“只要不出人命,隨便你们。”刘文采神情漠然。
“最关键的是苏老板,你要代表我们二十四军,和汉阳那些洋商建立联繫。”
“只要能把马家的渠道尽归己用,那到时他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苏克齐闻言连连点头,黄家三兄弟亦是露出狞笑。
等几人告退之后,石老虎不解道:
“团长,枪在咱们手里,马家赵家不都一样用吗何必腾笼换鸟,得些麻烦来做。”
刘文采瞥了一眼,“赵家和苏家半月前出的那一船鸦片,你记得吗”
石老虎闻言想了片刻,忽然一惊。
“戎县到汉阳,往返也就半个多月,按说早该返航,可至今却连电报都没一封发回来.......”
“团长觉得是马家搞的鬼”
“不知道”,刘文采脸色越发冷了几分,“但直觉告诉我,马家肯定有问题,不能信任他们。”
“你去码头换班的时候,顺路去赵家告诉赵靖忠,龙王法会的日期,就定在下个月初四。”
“到时候黄家兄弟押船回来,只要苏克齐顺利和汉阳那边搭上线,正好当眾灭了马家,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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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军绿卡车从会馆驶出,片刻后来到码头。
衣衫不整的士兵抱著枪,挨个从车上跳下,和原水上警备队、现水陆护商处里的值守士兵换班。
一时之间,营地里人声鼎沸,不是在为白天享受到的细皮嫩肉吹牛炫耀,就是为没能过足批癮扼腕嘆息。
阴影之中,马梁静静观察著这一切。
直到石老虎和林罗汉换了班,卡车拉著换防士兵离开,他才悄无声息地转换了方位,將营地的人数、布防、巡逻路线等一一记下。
这是他每天睡前都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