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浓先方眾是信浓原本的一群豪族。
他们投降了信玄,还帮助信玄驱逐了抵抗派,村上义清、小笠原长时对他们的厌恶更甚於武田。
村上义清当即领命而去。
上杉政虎还派遣色部胜长去救援被围困的部队。
宇佐美定行急道:“主公,这样您的本队就只有旗本了!”
“只要衝过这片混战的区域,敌人本队不也只有旗本了吗!”
说罢,他大笑一声,扯下了马脖子下掛著的酒囊,痛饮一口,隨即挥刀指向远处穿著赤色的人影。
那是穿著“諏访法性兜”“楯无鎧”的信玄。
上杉政虎策马而去,手中的“小豆长光”泛著芒光。他的身后仅有三十余骑旗本,为他拦住一切阻挡之敌。
“主公!”
小幡虎盛挣扎著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包扎的白布。
林义按住他的肩膀,抬眼望向前方。
一骑討
这不是后世美化的情节吗
信玄的大量旗本还在前面,身边不过才十余人。上杉政虎的名马“放生月毛”马蹄飞快,转眼已冲至三十丈內。
几位年轻的旗本冲了上去,却被那奔雷之势所慑,想要动手时,人都已经过去了。
林义被嚇得站了起来。
他本以为此战大局已定,却没料想到自己那两箭引动了本阵出击,上杉政虎居然趁乱一骑討。
武田信玄若是死了,歷史大变,自己不是亏大了吗
不行!我得拦住他,而且还得放他走。
此时,上杉政虎已经逼至十丈之外,马蹄阵阵如太鼓擂动。
信玄身著两样宝具,心存侥倖,拔出了阵太刀。
那是一种华而不实的武器,顶多为他壮壮胆子。
梟雄之所以是梟雄,那便是在害怕时也会坚持自己的决断。
“信玄公!你的武运到此为止了!”
上杉政虎大喊著,如同龙吟虎啸,震住了附近双方交战的士兵。
他高高举起“小豆长光”,一时间似乎整个战场都为之噤声。
刀未劈下,意先透身。信玄只觉得四肢冰凉,想要拔刀,却是动弹不得。
“喝!”
刀势已至眼前,人马合一,巨力之下足以断石分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鐺!”
一声刺耳的金鸣炸响。
上杉政虎只觉虎口一震,劈下的太刀竟被微微弹起。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柄小太刀从斜刺里探出,刀身华美,受此巨力竟然没有崩刃。
他赞道:“好刀!”
信玄看到架在自己肩头的两把刀,冷汗直流,心想是自己哪名近侧能有如此本事。
而此刻,他身后的林义凛然而立。
政虎一拨马头,借用马力回身又是一刀刺来,马术之精湛,刀法之巧变,令无数武士为之惊嘆。
就算諏访大明神来了,也保不住他!
那人不可能在信玄的身后挡下这一刺。
林义来不及多想,左手一把攥住信玄的后领,猛地往后一拽。
信玄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拖得倒下,堪堪避过那致命一刀,“諏访法性兜”往前一歪,挡住了他的脸。
只闻得金属摩擦声,隨后“咔”的一声,他连忙扶住兜檐查看。
身旁的林义正半跪著,左手的刀鞘竟精准地套住了“小豆长光”。
信玄和政虎都是同一个表情,目瞪口呆。
两人征战多年,见过无数剑道好手,但能在电光石火间以刀鞘套住敌人刀刃的手法,简直闻所未闻。
“好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