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信玄隨后命人將马印向武田信义移动,这吸引了柿崎景家的注意。
小幡虎盛与山本晴幸领著三百人,迎著村上义清而去。
武田信繁的首级还在村上义清的马鞍上晃荡。
信繁在家中素有人望,此番战死,山本晴幸自觉无顏面对信玄和诸位同僚,和小幡虎盛一样抱有死志。
两个老人加起来快140岁了,一人持太刀,一人持长枪,冲在了最前面。
村上义清和宇佐美定行完成整队,又立刻向信玄本阵扑来。
两千对三百,这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山本晴幸嘶哑著嗓子喊道:“援军就快到了,诸位隨我死战!”
他也不亏是兵法高手,一出手,便一刀劈翻了冲在最前面的村上武士。
虎盛紧隨其后,手中长枪舞得快出了残影,全然不似久病之人。
但两人也就反推了敌方战线数十步,便再也无法前进。
山本家的旗本武士一个个倒下,山本晴幸不得不左支右絀。村上义清看准机会冲了过来,手中长枪对准了山本晴幸的后心。
“勘助!”虎盛嘶吼。
太晚了。
村上义清的枪扎穿了胴丸,只是这一枪不足以立刻要了对数的性命。
山本晴幸在马上晃了晃,滑下马来,勉强支撑著步战。村上的旗本很快包围了他,乱刀之下,也不知道是谁討死了他。
“山本大人!”
虎盛双眼血红,却被三名足轻缠住,这一分心之下,他的小腿还被锋利的竹矛划伤。
村上义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大笑道:“又一个!今天我將扬名天下!”隨即他再度向强弩之末的虎盛衝去。
信玄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一眾旗本,嘴角的肌肉不断地抽动。
现在他的本阵只有两百旗本和一门眾的几百人了,只能眼睁睁看著跟隨自己多年的部下战死……
就在这时,熟悉的身影再次进入他的视线。
混蛋!为什么是我的家臣不断战死,而不是这个看热闹的傢伙!
信玄正要斥责,却见那人弯弓搭箭。他听到了强弓欲断之声,仿佛看到那人背肌即將撑破了胴丸。
满弓之力,崩石之威!
弓弦发出一声闷响,如同龙鸣。
箭如流星,贯日而去。
武田阵中年轻旗本何曾见过如此强劲之弓术,还未来得及发出惊呼,只见村上义清的战马人立而起,险些將村上义清掀翻。
信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要发怒的他,此刻嘴角不断扭曲,不知道是要哭还是要笑。
我得林义,本阵无虑也……
村上义清战马吃痛而走,宇佐美定行终於有了捞功劳的机会。他纵马狂奔,冲向步履蹣跚的小幡虎盛。
他已经想到从上杉政虎手中接过感状时,主公对他的溢美之词。
虎盛已是强弩之末,眼睁睁看著枪尖刺向自己的身体。
千钧一髮之际,又是一支羽箭呼啸而至。
“哐!”
箭矢正中宇佐美定行的兜前立,头盔滚落在地,铜製前几乎裂成两半。
“好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