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毫无修饰,直白得近乎粗鲁。
湖衣別过脸去,冷道:“我昨日没有哭。”
“是是是,没哭没哭。就是眼眶红了一点罢了……跟刚才一样。”
她闻言咬住了下唇,那模样宛如昨日,令人遐想。
院子里传来虫鸣,还有脚步沙沙声。
有人来听墙角了!
林义看了一眼跪坐在面前的湖衣。
要不就顺水推舟得了……
不行不行,这样未免太下头了。
男儿好色,取之有道!
林义深吸一口气,伸手在地板上拍了一掌。
“啪。”
声音清脆。
林义又拍了一掌,然后拿脚后跟在木地板上蹭了几下,发出一连串“吱呀吱呀”的声响。
湖衣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困惑。
林义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门外。
湖衣愣了一下,那张白皙的脸霎时红了一片。
林义可没空欣赏。
他一边製造响动一边给自己加戏。
“湖衣小姐……还可以吗”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廊下。
然后他捏著嗓子憋出一点气息声:“嗯……嗯……”
好像更下头了……
湖衣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此刻她確信眼前的男人不是什么好人。
林义冲她做了个“抱歉”的口型,手上动作可没停。
廊下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不小心勾到了灌木丛。
林义嘴角一弯,开始自言自语。
“湖衣小姐的皮肤……真是白啊。”
“嗯……这样呢”
“转过去。”
湖衣垂著头捂住了耳朵,她压根不敢听下去了。
林义一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一声脆响。
“啪。”
廊下传来侍女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林义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硬生生折腾了小半个时辰。
廊下那两个侍女脚都蹲麻了,直到房间里没了动静,只能迈著鸭子步离开。
走出了院子,其中一个年轻些的侍女拉了拉另一个的袖子。
“你听见了吗方才那位先生说的那些话……”
年长的侍女拍了她的脑袋一下,佯怒道:“听什么听,不该听的別听。”
“那个男的太能折腾了,明天湖衣姬会不会起不来……”
年长的侍女脸居然红了,似乎是想到了“啪”的声音是怎么传出来的。
“別说了,如实稟报胜赖公便是!”
听得二人走远,林义这才擦了擦汗。
“上床,休息!”
“不,不行!你这个色鬼!”
湖衣双手不再捂著耳朵,却捂著脸。
“和衣而睡,你怕什么这都是为了帮你逃走。”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义便起了身。
湖衣起得更早,或许她压根就没睡。
林义推开障子门,晨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院子里站著昨天那两个侍女,一个捧著铜盆,一个托著早膳。两人见了他,不约而同地垂下头去。
“先生,胜赖公请先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