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
司夜的声音依然清冷,但语气却不再像刚才那样绝对和生硬。
“或者说……你想要我怎么做,你脑子里那些因为我的不当行为而诞生的情感错觉,才会自然消散?”
在刚才那短暂的混乱中,司夜想通了一个关键点。
苏小狸不是纯粹的神河体地球人,她的底层基因是源自妖精文明的变异基因。
这种极度依赖自然能量和情绪驱动的基因底色,决定了她的思维逻辑从根本上就跟地球人不是一个路子。
他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妖精这种奇特的碳基生物,所以,他无法理解这帮妖精那跳跃且极度感性的逻辑,也是很正常的。
听到司夜的询问,苏小狸从被子里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有些赌气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了吗,这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我脑补的,根本跟你没关系的吗?”
“归根结底,你之所以会产生这种自作多情的错觉,诱因确实是因为我那些没有掌握好尺度的安抚行为。确实是我让你产生了误会。”
司夜坦然地承认了自己在因果律上的部分责任。
“尽管这件事在客观逻辑上,大部分的责任依然在于你个人的过度脑补。但是……”
司夜看着她那双哭红的桃花眼,做出了最后的妥协:
“基于你的心理成熟度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而我在进行实验之前,也确实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侧写和了解工作。所以,综合判定下来,我确实负有一定的连带责任。”
司夜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变量已经产生,至少……我应该负责去解决属于我的那部分错误。”
看着司夜那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苏小狸的抽泣声渐渐小了下来。
她红着眼睛打量着这个男人,脑海里突然闪过以前看过的那些好莱坞科幻电影里的经典设定。
“这家伙……该不会跟电影里演的一样,作为一个高维度的外星人,在生理结构上,根本就无法理解地球人的感情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苏小狸心里那份被“始乱终弃”的憋屈感和委屈,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跟一个原本就没有感情模块的木头桩子置气,那不是纯粹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是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我刚才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我可以理解你在逻辑链条上的因果推导过程。”司夜如实回答,“但我确实无法共情,也无法理解你产生那种愤怒和悲伤的主观感受。”
苏小狸抿了抿嘴,又问:“那你刚才看我哭成那样……是不是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你心里肯定很生气、很烦我对不对?”
“我没有生气的理由。”
司夜摇了摇头,“我刚才说过了,在我眼里,你的心理成熟度只是个孩子,而且在这场实验中你属于被动方。
这段关系是我主动开启的,也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你的情感变量。所以,我理应为这个错误负责。”
“至于你觉得我生气……”
司夜看着她,“在你的底层逻辑里,你的愤怒和委屈是完全能够自洽的。
既然你的行为符合你自身的逻辑运转,那是合理的现象。
我作为一个观测者和过错方,为什么要对一种合理的客观现象感到生气?”
苏小狸听得一愣一愣的,面色变得极为古怪。
她现在算是隐约理解这个男人的脑回路了。
这哪里是什么拔吊无情的渣男,这根本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杂质、一切只认死理的终极“逻辑怪”啊!
只要在他的逻辑里能讲得通,他不仅不会生气,甚至还会主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