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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的脑子就是这样长得啊！”
苏小狸毫不退让地反驳道，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对我那么好，你顺着我、抱我、给我钱……你的这些行为，在我的认知里，你不就是在故意让我误会吗？！”
“你关心我，你在乎我，你给了我安全感，你什么都给我了！我都已经感动得要死，下定决心要跟你一辈子了……结果你现在才冷冰冰地告诉我，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在做实验？！”
苏小狸咬着牙，“这段关系是你主动找上门来开启的！现在你把我的心搅乱了，又莫名其妙地单方面宣布结束。你这不还是不负责任吗？！”
听到这番话，司夜的眉头深深地锁在了一起，他开始尝试着去理清苏小狸这套感性且不讲道理的逻辑。
“如果按照她这套基于感性认知的逻辑链条……”
司夜在心底推演着，“确实是我主动找上她的，也是我在客观上，做出了那些令她的情感逻辑产生错误判断的安抚行为。”
“即便我主观上并没有欺骗她的想法，但客观事实就是，我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她产生了这种扭曲的、自我感动的爱情错觉。”
“归根结底，这个变量的产生，源头确实在我。这似乎……确实可以归类为我计算失误的连带责任。”
“如果我现在直接一走了之、不处理这个因为我而产生的错误变量，从某种宽泛的因果律上来说，似乎确实可以被定义为不负责任。”
但是！
“这套逻辑依然存在着巨大的漏洞！我并没有从她身上通过欺骗获得任何额外的利益！她现在这种所谓的被欺骗的痛苦和伤感，完全是她自己脑补过度的产物！”
“可是……”
“她产生这种脑补的根源和诱因，也确实是因为我那些为了提高实验成功率而做出的越界行为。”
一时间，司夜的脑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这套属于碳基生物的感性逻辑，在他的系统里无法完全自洽，却又能在某种诡异的角度上部分自洽！
他可以从客观数据上否定这套逻辑的部分荒谬，但他却无法从因果关系上彻底否定它的全部！
“可如果我真的接受了这套感性逻辑，那就等于我必须将原本不属于我的情感责任给强行承担下来。尽管这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损失，但这在绝对的逻辑上，是不合理的！”
“我根本不具备对苏小狸这种自我感动去负责的充分理由！我现在主动向她澄清实验的本质，并且没有进行任何拖沓的纠缠，这难道不已经是在对我的行为进行最理性的负责了吗？”
“我在发现认知偏差的瞬间，就进行了最及时的纠正！我的做法，在客观逻辑上，绝对没有错！”
司夜在心底强调着自己的正确性。
但是……看着床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司夜又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个念头：
“在她的那套完全被感性支配的底层逻辑里，她的情感运转方式就是这样的。如果以她的视角来看……她似乎也没错。”
看着司夜眉头紧锁、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甚至脸色越来越冷，似乎是真的生气了的样子。
苏小狸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她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倒在宽大的水床上，把自己紧紧地蜷缩成了一团。
“行了，你别那副死人脸看着我了……”
苏小狸把头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地说道。
“不要你负责了，你走吧。是我自己犯贱，怪我自作多情！”
司夜看着她那个充满防备和脆弱的姿势，并没有移动半步去开启虫洞。
巨大的豪华套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苏小狸蜷缩在水床上，一开始只是沉默地抽泣，随后，或许是因为真的觉得委屈到了极点，她终于忍不住，把头埋在被子里，发出了压抑而伤心的痛哭声。
听着那刺耳的哭声，司夜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移动脚步，慢慢地绕过床尾，来到了水床的侧面，低头看着那个哭得一抽一抽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