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了钱,拿到了实验数据。
这难道不是一场完美的双赢吗?为什么她现在表现得像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
还没等司夜尝试着去理解这种复杂情感逻辑。
“啪嗒。”
豆大的泪珠,终于从苏小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滚落了下来。
她抽泣了一声,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掉。
看到眼泪的那一刻,司夜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他厉声喝道:
“停!不许哭!”
在来访者的文明里,眼泪代表着软弱,代表着理智的崩溃。这是司夜最反感的情绪表达方式。
被司夜这么一吼,苏小狸不仅没停,反而哭得更大声了,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委屈巴巴地控诉道:
“你都不要我了……你这个冷血的渣男!你还不许我哭啊?!”
“……”
司夜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心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过你?”
“从见面到现在,我们在物理和伦理层面上,发生过任何建立那种关系的实质性行为吗?”
“你这种毫无逻辑的指控,不是纯粹在耍无赖吗?!”
“是我先耍无赖吗?明明是你先来感动我的啊!”
苏小狸猛地坐起身,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司夜,
“你刚才对我那么好,我要什么你给什么,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在餐厅里那么关心我的感受,你还那么温柔地抱我,给了我这辈子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安全感……”
“是你先什么都顺着我、是你先来撩我的!”
苏小狸越说越委屈,眼泪流得更凶了。
“现在我被你撩得心动了,我都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要把自己交给你了,结果你做完实验,提上裤子就说不要我了!”
“你撩完就跑!这不是始乱终弃是什么?你不是渣男是什么?!”
面对这番劈头盖脸的“渣男”指控,司夜的逻辑系统开始高速运转,试图用地球的社会学概念来进行理性的反驳。
“你的指控存在严重的定义错误。”
司夜眉头紧锁,解释道:“在地球的社会学概念里,渣男并不是一个具有法理效应的法律概念,而是社会群体对一类在亲密关系中行为恶劣、缺乏责任感的男性的通俗统称。”
“其本质,并非是简单的谈过很多次恋爱,而是利用情感关系对伴侣进行剥削、欺骗或伤害。”
“第一,情感剥削。将伴侣视为满足自我性欲、情绪或物质的工具。
但在这场交易中,我并没有对你进行任何单方面的剥削,我给予了你相应的巨额物质和寿命补偿。
我们的关系是等价交换,而非单向的索取。”
“第二,责任逃避。在关键问题上永远模糊、撒谎或消失。但我现在正站在这里,清晰且负责任地向你阐明我们之间的交易本质,我并没有撒谎或逃避。”
“第三,认知扭曲。有一套自洽的强盗逻辑来合理化自己的伤害行为。而我……”
司夜看着苏小狸,“我刚才所有的行为,都只是为了安抚实验体的情绪,以提高实验成功率。
我并没有任何主观上的、想要去欺骗你感情的想法。
你现在感到自己被抛弃,完全是因为你自己那套莫名其妙的感性逻辑脑补出来的荒谬结论。”
“我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