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肚子吃得很撑,但是她很幸福。
来到云昭县之后,她好像一直都很幸福。
今天店里只有几个零散客人办入住,一整天都很清闲,只是对面五金店一直没开门。
装修师傅今天也没去,难道沈弋不开店了?
时间滴滴答答一圈一圈轮转,像树干上的年轮,提醒她又多了一圈。
晚上,群星密布。
肖景行从外面回来,头发还有些了凌乱,他握住颜胥的手腕:“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颜胥还没来得及问去哪儿,就已经被他带到一块空地。
中间摆了一大圈烟花筒。
“这是?”颜胥抬头望着肖景行,“你特意为我准备的?”
肖景行点点头,对自己的准备很满意:“你很早以前不是说想看属于自己的烟花吗?这次给你安排上。”
颜胥浅笑:“谢谢景行哥。”
其实她想说已经有属于自己的烟花了,火把节的烟花秀是她看了之后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程度。
虽然是为所有游客准备的烟花秀,但她已经默默当做是她一个人的。
就像沈弋说的,站在最佳观众位的她就该把烟花秀当做是送她的礼物。
肖景行跑过去点燃烟花,又快速跑回来。
短短十秒过后,伴随着“咻”的一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成流星。
绚烂夺目却有短暂,像这次生日,美好幸福却只有这一天。
所以她要珍惜它绽放的时候。
之前火把节的烟花秀把云昭县能买到的昂贵烟花都被赞助商买完了,只剩下一些图案一般的烟花。
但是幸好不算太拉垮。
烟花足足放了半个小时,天空中飘起一层浓浓的白雾,但是烟花燃放后产生的硫化物可以消毒净化空气,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肖景行最后拿出礼物,深情道:“抱歉小胥,现在才回国找你,如果我能在你外公去世前回来,你会不会就不用经历那些......”
后面的事他不愿再说,心里只觉得疼。
颜胥只是淡淡一笑:“该我经历的,躲不掉。”
可笑吧,二十多岁本不该信命的年龄她已经相信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或许她过去十几年经历的一切都该她承受的。
肖景行看着她长大,见过她在雷雨天被赶出家门的狼狈样子,也见过她饿了五天没吃饭差点低血糖晕倒的样子,更见过她义无反顾相信一个人最后被背叛的样子。
在以前,只要她需要他就在。
但他是什么时候把她丢下了,出国吗?还是这次回国......
颜胥很少和别人袒露心声,因为她认为和别人倾诉没用,不仅没用,还要承担对方把自己心事泄露出去的风险。
于是她一天比一天封闭,直到她把自己关在一座亲手打造的牢笼里。
别人进不来,她也出不去。
但肖景行是例外,她还没有筑起心墙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她信任的人。
颜胥:“景行哥,我突然想一直待在云昭县,我喜欢这里。”
“我明白。”谁不想待在一个能让自己幸福的城市呢,他也想,“但是小胥,你身上还背负着你外公的嘱托,他打拼下来的资产不能荒废在你手里。”
颜胥外公生前一直在研究芯片,目前国内的智能机器几乎都由她外公的芯片垄断,只有少量依靠进口芯片。
颜胥垂下头,心情和肩膀一样沉重:“我知道,一直记着。”
正因为记着,所以她珍惜在枕云轩的日子。
肖景行认真起来:“那你想好怎么做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我在国外研究的人工智能,说不定能帮你。”
颜胥不想聊工作,打马虎岔开话题:“以后再说吧,我们回去吧,很晚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
“好吧。”肖景行说,“原本想过了零点到了生日再送你回去,早点回去也早点休息。”
颜胥点头“嗯”。
不过颜胥没有让肖景行送她到小区楼下。
“我就住旁边,不用送。”颜胥推他进枕云轩,“拜拜,景行哥。”
肖景行没再坚持:“好吧,拜拜,晚安。”
颜胥带着大家送她的生日礼物满载而归。
推开出租房门,颜胥摸黑打开客厅灯。
“嘭!”
伴随着灯亮,一声礼炮震天响。
是沈弋在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