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胥眼神半眯,不想理他:“外卖地址发你,待会儿晚饭你自己解决,别给我点,我不吃。”
沈弋点头:“不点。”
于是他去楼下小卖部买了两桶泡面火腿肠,还有一些零食、面包、牛奶。
不点外卖,他没点。
颜胥洗完澡出来就闻到一股熟悉的红烧牛肉面的味道,她走到餐厅看见沈弋泡了两碗泡面。
这就是他说的不点。
沈弋扬了扬下巴:“快来吃,待会儿要融了。”
颜胥长叹气,走过去坐下,身上还残留着沐浴露的香味,沈弋吃得很快,看得出来他饿了。
他吃完就去了浴室洗澡,颜胥:“浴袍我放在架子上,你拿去用。”
沈弋看见一件粉粉嫩嫩的长款浴袍整整齐齐挂在墙上,心里开心:“现在都愿意分享她的衣服了,还敢说你没变。”
颜胥在外面认真吃泡面,最近三餐按时吃,体重增长了差不多七八斤,脸上的肉也陆陆续续养回来了。
“嗡——”手机发出振动。
颜胥一看是肖景行,她按下接听:“喂,景行哥。”
肖景行穿着睡衣,手里摇着红酒杯微抿:“小胥,打算什么时候回昆城?我去接你。”
颜胥垂下眼眸:“得过段时间,景行哥,我的新号码不要告诉我爸他们。”
“好。”肖景行喝完剩余的红酒,“只要小胥说的我一定做到。”
在颜胥这里,肖景行一直都是暖心的存在。
以前她生病不舒服,甚至第一次来月经肚子疼,都是他在照顾她。
对她而言,肖景行是比父母更值得信任的大哥哥。
站在浴室门口的沈弋,犹豫要不要打开门,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她很温柔的和别人聊天,语气不带刺,也没有距离感,只有亲近。
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威力吗?
等颜胥挂完电话回到房间,沈弋才开门出来,沙发上放着枕头和薄被子。
要是在那通电话之前看到这些,他肯定会开心。
但现在,只觉得自己多余。
关上客厅灯,沈弋翻来覆去带着沉闷的心情闭眼睡觉。
卧室内。
颜胥点上线香,靠在床头细细抚摸首饰盒里的手镯,眼里悲伤不舍。
“外公,我好想你。”眼泪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流下来,颜胥抬手用指腹擦掉,“我该怎么做,才能保全你留下来的东西,又不伤害他。”
她害怕自己会沉浸在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里,也害怕沈弋会因为她被连累。
颜胥突然感觉好累,身心俱疲地累。
她把手镯放在床头柜最下一层,走出卧室去喝水缓缓情绪。
外面很黑,沈弋睡着了,她只能就着月光打开冰箱拿水。
她余光往沙发瞥了一眼,薄被正在一点点往下滑。
这么快睡着了,被子快掉地上了他都还没发觉。
颜胥瘪了瘪嘴,善心爆发过去帮他捡起来重新盖上。
要是在她这里感冒了,明天还得照顾他。
沈弋察觉到身上的动静,他一把握住颜胥的手腕往自己身上拉,颜胥重心不稳直接倒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