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雀儿忙不迭的带她去了,他那个叫小萝的朋友住在离西市不远的庆和坊。出了西市,拐了两条巷子便到了。
刚进小萝家,一股清甜之气瞬间涌入李蕴歌鼻尖,她朝院子里望去,只见不大的院子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竹架,每一排竹架上都晾着紫苏、薄荷与干花等。
竹架对面的空地上,放着一个约莫近两尺的泥炉,上面嵌着一口大锅,锅里正煮着饮子,香气便是从锅里传来的。
小萝正坐在小凳上滤浆,见有人来,忙起身擦了擦手,小跑着迎上前,“黑雀儿哥哥,你怎么来了?”
黑雀儿侧身让过身后人,笑道:“小萝,这位我们食肆的东家,特意为你家甜浆和引子来的。”
小萝闻言连忙向李蕴歌行礼,“小萝见过东家。”
李蕴歌打量她,小萝约莫十二三岁,梳着双丫髻,额角贴着几缕被汗湿了的碎发。脸蛋圆圆的,肤色是蜜蜡色,一双杏眼十分清亮。
她身上穿着半旧的青布短襦,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结实的手腕,一看便是常年帮衬家里、手脚勤快的模样,不由得对她心生好感。
李蕴歌冲她笑了笑,“小萝妹妹,打扰了。”
小萝连连摆手,“不打扰,不打扰。”随后又将李蕴歌两人引到屋内坐下:“东家稍坐一会儿,我家新滤了甜浆,还有温好的紫苏饮子,我给您端一些来。”
李蕴歌颔首。
小萝手脚十分麻利,不多时,她取了干净的陶碗,舀了甜浆和紫苏引子端进来。李蕴歌接过陶碗,只觉碗壁微凉,一股清甜混着淡淡药香扑面而来。
先浅啜一口甜浆,米香醇厚,甜而不腻,滑入喉间清润舒坦。再尝那紫苏饮子,入口微辛,随即回甘,若是在夏日暑气重的时候饮上一盏,最是祛暑解乏。
李蕴歌慢慢放下陶碗,抬眼看向小萝,“你家这甜浆与饮子,滋味清爽,用料实在,只是不知能否长期供货?若是能,我便与你签契。”
小萝听后眼睛一亮,语气又惊又喜:“东家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李蕴歌微微笑道:“我那食肆开张后,每日都需新鲜甜浆与饮子,既然你家味道不错,又有黑雀儿引荐,我也就不去另寻他人了。”
她问小萝,“你家大人呢?有些事还需仔细合计一番才行。”
小萝连忙道:“我阿娘病了,正在屋里躺着休养,东家与我谈也是一样。”
“你能全权做主?”李蕴歌问。她并不是小瞧她,只是怕事后她家大人找茬。
小萝道:“能的,能的。”
李蕴歌看向黑雀儿,黑雀儿道:“东家,小萝阿娘病得下不来床,这一年多都是小萝独自操持。”
听了这话,李蕴歌惊讶之余,对小萝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层。
她对小萝道:“我那食肆前期客流不稳定,所需量不会太多,只能随买随付,若后期客流稳定了,我再与你长期供应签契。”
“东家只管放心,便是前期只订少许,我也必定日日按时送来,味道分量不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