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他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护着、却又因为身份和任务不得不远远看着的孩子,不知不觉成了他的牵挂和软肋。
他派去暗中照看的人,上次传回消息还是几个月前,只说一切如常,孩子安好,在村里表现不错,甚至因为力气大、肯帮忙,人缘挺好。
之后因为任务调整和某些敏感原因,联络暂时中断了。
本以为不会有什么问题,可现在……
秦岳烦躁地松开信纸,信纸飘落在桌面上。
信写好了,但这次他没有寄出去,因为寄出去又是没人回应。
他猛地转过身,在并不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焦灼的心上。
他想立刻放下手头的一切,亲自去大东省那个偏僻的山村看一看。
但理智和纪律牢牢地束缚着他。他的身份,他肩上的责任,都不允许他如此任性行事。
而且,没有确切证据表明那孩子遇到了危险,贸然行动,反而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暴露一些不该暴露的东西。
可是,等待的滋味太难熬了。
这种悬在半空、一无所知的感觉,比面对最凶残的敌人还要折磨人。
他走到桌前,再次拿起那封已经看了无数遍的信。
信上的字迹清秀工整,语气轻快,分享着秋收的喜悦和对冬天的一点小计划,没有任何异常。
可越是正常,此刻越显得反常。
“云清……” 秦岳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担忧。
那双平时锐利如鹰隼、能让敌人胆寒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忧虑和深深的无力感。
他到底在哪里?怎么样了?为什么没有消息?
窗外,夜色彻底笼罩了大地,北风呼啸。办公室里的灯光,映照着男人孤寂而焦虑的身影,与远在万里的周家温馨的灯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同一个夜晚,有人在温暖中期待团圆,有人在寒冷中备受煎熬。
而连接他们的,是那份跨越时空、深沉却无法言说的牵挂。
温云清对远方的担忧一无所知,他正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年节氛围和对新生活的规划中。
而秦岳,则只能在无尽的猜测和等待中,独自消化着这份蚀骨的不安,并动用一切他权限内能用的、不引人注目的方式,试图重新获取那个孩子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