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份轻松和期待,温云清脚步轻快地朝着周家的方向走去,开始真正享受这趟回家之旅最后的、也是最温馨的段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北方某军事基地。
冬日的寒风掠过空旷的训练场,卷起地上的浮雪。
办公楼的灯光在暮色中陆续亮起。
其中一间办公室里,气氛却与这逐渐宁静的夜晚格格不入,弥漫着一种低沉而压抑的气息。
几个原本打算进来汇报工作的军官,刚走到门口,感受到里面散发出的无形“低气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默契地停下了脚步,悄悄退开了。
办公室里,一个身姿挺拔如松、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
窗外的光线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和紧抿的薄唇。
他手里捏着一封已经有些发皱的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男人的面容极其俊美,即使是在以阳刚气质为主的军人中,这份俊美也带着一种锐利而冷峻的味道,如同出鞘的利剑。
但此刻,这俊美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和……焦虑。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信纸末尾的日期,又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日历。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为什么还没有回信?
按照以往的规律,那孩子收到信后,就算不能立刻回复,隔上一段时间,总会有消息传来。
或是简单的报平安,或是分享一点村里的趣事,或是请教一些问题。
虽然通信不便,但这份跨越山水的联系,从未像这次一样,中断如此之久。
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岳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噬,焦躁不安,难以平静。
他试图用理智分析:或许信在途中遗失了?或许那孩子临时有事去了别处?或许……只是单纯的耽搁了?
但无数种“或许”都无法压下心头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他的直觉,在无数次生死任务中锤炼出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正在向他发出警报——不对劲!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是那孩子出事了?生病了?还是在村里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更糟的情况?
他不敢深想下去,每一次思绪触及那个方向,都会引起一阵心悸般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