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对自身剑心与两大剑意的力量,有着相当的自信。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装有一枚地火血精的木盒。刚将木盒打开,取出那枚赤红如血、内部似有岩浆流淌的晶石——
“嗡——!”
紫府中的黑色令牌骤然光芒大放!一股强大的、无形的吸摄之力自令牌中爆发,瞬间锁定那枚地火血精!
陈凡并未阻止,只是将全部心神沉入紫府,以“剑心通明”仔细“观察”着令牌的变化,同时催动“星霜”剑意,在剑丸与令牌周围布下一层柔韧的冰蓝守护,以防万一。
在吸摄之力的作用下,那枚地火血精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自行从木盒中飘起,悬浮于陈凡掌心上方寸许。紧接着,丝丝缕缕赤红如血、其中夹杂着点点金芒的火行灵力与暗红粘稠的血煞之气,如同受到牵引的溪流,自晶石中缓缓飘出,凝成一股红金相间的气流,无视了肉身阻隔,直接没入陈凡眉心,涌入紫府,最终被那光芒炽盛的黑色令牌,如同长鲸吸水般,吞噬一空!
吞噬的过程持续了约莫十息。
随着地火血精中的精华被不断抽取,那枚赤红晶石的颜色迅速黯淡下去,内部“岩浆”停止流动,最终变成一块灰白、粗糙、毫无灵气的普通石块,“啪嗒”一声,碎裂成几瓣,掉落在陈凡掌心,又化为更细的粉末。
而那枚黑色令牌,在吞噬了地火血精的精华后,发生了显着的变化。
令牌本身的大小形态未变,但通体乌黑的光泽更加深沉内敛,仿佛能吸收周围一切光线。表面雕刻的那些复杂狰狞的兽形图案,线条变得更加清晰、灵动,甚至隐隐有幽光在其上流转,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尤其是那双兽目的位置,原本只是两个凹陷的孔洞,此刻竟似乎有两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如同沉眠的凶兽睁开了眼睛,带着一种漠然、冰冷、高高在上的威严。
而令牌内部,那微型阵图旋转得更加稳定、有力,中心那个兽形虚影也比之前凝实了一丝,虽然依旧模糊,但已能隐约看出其头生独角、背生双翼、形态狰狞的轮廓。阵图散发出的波动,也变得更加隐晦、深沉,对周围灵气的吞吐似乎也顺畅了一丝。那种指向性的感应能力,似乎也增强了,陈凡能清晰“感觉”到,指向郡城方向的那道联系,比之前更加明确、清晰,甚至隐隐传来一种淡淡的、带着诱惑的召唤感。
“果然……这令牌不仅能通过吞噬特定能量‘恢复’,似乎还能‘进化’?”陈凡心中暗忖。
这绝非正道法器,倒更像是某种传承信物或身份凭证,甚至可能是更高层次存在的某种“眼睛”或“坐标”。
他没有再继续投入地火血精。令牌目前的状态已经稳定,且明显“满足”了。贪多嚼不烂,一次性投入太多,万一引发不可控的质变,反为不美。剩下的两枚地火血精,或许另有用处。
他将令牌重新置于紫府一角,以“星霜”剑意略微“隔离”观察,见其并无其他异动,只是静静悬浮,散发着幽暗的光泽,这才将心神退出。
睁开眼,掌心那摊地火血精所化的灰白粉末,无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陈凡轻轻吹去粉末,心中对“赤月”这个组织的评估,又提高了一个层次。能炼制、流通这等诡异令牌的组织,其底蕴和所图,恐怕远超想象。
“陈大哥,你没事吧?”泥鳅一直紧张地守在旁边,见他睁眼,连忙问道。
她虽然看不到紫府内的变化,但刚才陈凡取出地火血精时,那晶石自行飘起、又迅速黯淡碎裂的景象,让她感到不安。
“没事,试验个小玩意。”陈凡对她笑了笑,安抚道。
雷刚等人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见陈凡无恙,便没有多问。如今陈凡在他们心中已是高深莫测,有些秘密,他们不敢,也不该探究。
接下来的两日,队伍继续在石洞中休整。有了陈凡分配的战利品,众人得以购买(实则是从自身携带的备用药中取出)更好的伤药,食物也因捕鱼和采集洞中可食用菌类而有所补充,状态恢复了不少。重伤员的伤势也稳定下来,虽然无法长途跋涉,但已能勉强骑乘沙行兽。
陈凡的恢复速度也比预想的快。在“星霜”剑意持续温养和自身功法运转下,真元恢复了三四成,左肩的伤势好了大半,已可轻微活动。最麻烦的剑丸裂痕,也在缓慢弥合,虽然距离完全恢复尚需时日,但已不影响基本战力发挥,只是短期内不宜再动用“葬灵”秘法或过度催动剑意。
第三日清晨,陈凡结束了最后一次调息,缓缓起身。他活动了一下左臂,虽还有些隐痛,但已无大碍。目光扫过洞中众人,经过这几日的休整,虽然依旧难掩疲惫与劫后余生的惊悸,但眼神中已重新有了光彩,对前路也不再是纯粹的绝望。
“陈兄弟,你伤势如何?”雷刚走过来问道。
“已无大碍,可以动身了。”陈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