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粗糙的钢丝直接勒破了破旧的棉手套,勒进肉里。
嘴里一下泛起一股子生锈铁皮混着血腥的味道。
林国庆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继续扯。
「哥,弄这玩意干啥啊??」刘铁柱咬着牙浑身发抖,「直接跟他们干就完了!!摆弄这些破铜烂铁,纯粹是浪费时间!!」
「闭嘴。手别松。」林国庆连头都没抬。
「不是,这破玩意能挡住子弹啊??」
「这叫连环倒吊套。」
「啥套??」
「以前老一辈猎人用来套大爪子的。」林国庆手指飞快的打结,「大爪子几百斤,踩上都能吊起来。加上保卫科这特种钢丝,这玩意就成了杀人越货的利器。」
「咋杀??」
「只要踩中夹子,树枝反弹的拉力能一下把一个成年人拔地而起。」林国庆把钢丝扣死,「直接倒拔葱,头朝下吊在半空。」
刘铁柱瞪大眼睛。
「人在半空,他拿机关枪也没用,手里的枪就是废铁。」
林国庆在雪地上挖了个坑,把捕兽夹平平稳稳的放进去。
用索拨棍挑了些浮雪,仔仔细细的盖在上面。周围的脚印,全被他用带着松针的枯枝一点点扫平。
整个陷阱完美融入雪地。就算是在林子里跑了十年的老把头,不趴在地上用鼻子闻,也看不出半点破绽。
「松手。」
刘铁柱猛的松开手,往后一瘫。
树枝没弹回去,被钢丝死死拉住,绷成一张满弓。
看着那根紧绷的钢丝,刘铁柱咽了口唾沫。
「我的乖乖....这力道要是弹在人身上,腿骨当场就的折成两截吧??」
「折不断也的脱层皮。」林国庆站起身,「上石头。」
......
搞完这些,天彻底黑了。
两人顺着岩壁,爬上旁边一块巨大的凸起岩石。这地方离地面有四五米高,正好俯视整个窄道。
趴在冰冷的石头上,寒气顺着肚皮往五脏六腑里钻。
林国庆解开油布包,抽出那把祖传的老洋炮。
枪管表面全是斑驳的铁锈。
林国庆手指肚顺着枪身摸过去,在靠近枪膛的地方停住了。
一道细微的裂纹。
刘铁柱凑过来,借着微弱的雪光看了一眼,倒抽一口冷气。
「哥....这枪膛....裂了??」
「嗯。」
「卧槽!!这把枪年纪比你都大吧!!」刘铁柱急了,压着嗓子喊,「改膛之后威力是大了,但枪管老化严重啊!!这裂纹是个催命符!!」
「我知道。」
「知道你还用!!连续开火超过三枪,枪膛绝对会炸成碎片!!」刘铁柱一把按住枪管,眼珠子通红,「先把开枪的人崩死!!哥!!这枪不能用!!我来开!!炸膛先崩我!!」
林国庆拨开他的手。
「只有三发机会,你打不准。」
「那也不能眼看着你送死啊!!」
「我不开三枪,我心里有数。」
林国庆手伸进贴身兜,摸出几颗特制的独头弹。
「这子弹里加了三成硝石。」
「加那玩意干啥??」
「威力翻倍。」
大拇指顶住子弹底部,用力压进枪膛。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林国庆把枪托死死抵在肩膀上,枪口探出岩石边缘,稳稳对准下方的陷阱。
他整个人趴在石头上,连呼吸都变的悠长。白气顺着嘴角一丝丝往外飘,一下被风吹散。
刘铁柱趴在旁边,被这股子死寂的压迫感卡住了嗓子眼。他死死抓着三十斤的打铁锤,手心里全是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哥。」刘铁柱用极小的声音喊。
「嗯。」
「这帮人仗着手里有制式武器,根本不会把长白山放眼里。咱真能行吗??」
林国庆盯着黑漆漆的窄道口。目光冷的像冰。
「真当拿杆半自动就能在长白山横着走??」林国庆声音压的很低,透着股狠劲,「今儿我就用这把快散架的破铁管子,教教他们这林子到底跟谁姓。」
......
风停了。雪片子直直的往下落。
林子里安静的能听见雪花砸在树叶上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刘铁柱的腿肚子开始转筋,一抽一抽的疼。
「哥....我腿抽了....」刘铁柱咬着牙,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滚。
「脚尖绷直。别乱动。」林国庆眼睛都没眨,「咬住舌头。死也别出声。」
刘铁柱死死咬住嘴唇盯着
就在这时。窄道尽头的黑暗里,突然晃过一道惨白的光柱。
紧接着。一阵踩碎积雪的脚步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