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墨被彻底激怒。
从不骂人的他,第一次爆了粗口。
声音嘶哑而尖锐,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鸟。
眼中充满了猩红的杀意与恨意。
“敌人的辱骂,等於夸奖。”
诺希丝不以为意。
轻轻拍了拍手,语气戏謔。
像是在逗弄一只炸毛的猫。
“所以,你的夸奖,我接受了。”
“作为回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我会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作真正的地狱。”
诺希丝她缓缓站起身。
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燃烧的旗帜。
眼神冰冷而漠然,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话音落下——
她轻轻挥了挥手。
“嗡——”
一道漆黑的光门,在白子墨面前缓缓开启。
那光门高达数丈,通体漆黑,像是凝固的夜色。
门框上流动著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岩浆。
门后瀰漫著浓郁的血色与哀嚎声,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那气息像是从地狱深处吹来的阴风,让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光门中传出。
那吸力如同黑洞,如同漩涡,如同无底的深渊。
將白子墨的身体牢牢束缚,强行拖拽了进去。
“不——!”
白子墨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声音嘶哑而尖锐,像是最后的挣扎。
身体被吸入光门,消失不见。
光门缓缓闭合。
“砰——”
一声闷响。
仿佛从未出现过。
……
光门之內。
一片血色的天地。
这里没有日月,没有星辰。
只有漫天的血色雾气,浓稠得像是在血水中浸泡过。
那雾气翻滚著,涌动著,带著刺鼻的腥气。
以及无尽的哀嚎与惨叫。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哭泣、嘶吼、求饶。
地面上,铺满了层层叠叠的人皮。
一张叠著一张,一层压著一层,像是被隨意丟弃的破布。
有的人皮还带著头髮,有的人皮还带著指甲,有的人皮上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
鲜血匯聚成河,在低洼处流淌。
“咕嚕——咕嚕——”
冒著气泡,散发著刺鼻的腥气。
无数面目狰狞的小鬼,在血河中穿梭。
它们有的长著牛头,有的长著马面,有的青面獠牙,有的三头六臂。
浑身漆黑,皮肤上布满了裂纹,像是乾涸的大地。
眼中闪烁著血红色的光芒,贪婪而残忍。
它们拖拽著一个个哀嚎的血人,將他们拖入不同的酷刑之地。
拔舌、剥皮、油锅、刀山、火海、冰狱……
十八层地狱的景象,在这里一一呈现。
每一层都血腥而残忍,每一层都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哪”
白子墨被吸入光门后,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收缩到了极致,缩成了针尖大小。
浑身汗毛倒竖,像是被电击了一般。
一股极致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
那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真正的地狱。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
是真正的、实实在在的、血肉模糊的地狱。
这里的痛苦,远超他的想像。
远超任何人类的承受极限。
而那些游荡的小鬼,在看到白子墨这个“新客”后——
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纷纷转过头。
数十双血红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残忍的光芒。
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
狞笑著,朝著他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