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去，便闻到一股恶臭的味道，而后看到了已经被执法员从马桶中移出的尸体。
死者的身子已经僵直，现在即使被平放在地上，也是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
萧晏戴上专用的手套，在尸体身侧蹲下，仔细辨别他身上臭味的来源。
这里的厕所是循化水马桶，按理说不该有这么刺鼻的味道。
很快，他就找到了这股味道的来源。
在死者的衣服上，还能看到附着的呕吐物，虽然经过浸泡，有些不明显，但大致判断，死者在被杀害之前，并没有吃东西，胃里空空的，呕吐出来的也只有为数不多的酸水。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死者失禁了。
排泄物还残留在他身上，让味道更加刺鼻。
温心也发现了这点，表情严肃：“看了邓宿在被杀害之前，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凶手应该不是一击致命，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大声求救？”
萧晏伸手按了按尸体的硬度，根据经验，大概判断了死亡时间：“死亡时间超过了十二个小时，也就是昨晚十二点之前被杀害。”
温心认真想了想：“这个时间点路过这里的人确实不多，但邓宿也可以反抗凶手、与其发生打斗吧？他这个体型，很少会被对方遏制到完全无法反抗。”
萧晏站起身，朝着身后的执法员道：“联系法医，过来做尸检。”
尸检非常有必要，凭借肉眼，很难看出他的死亡方式，或者，如果能从尸体中检测出什么迷幻类的药物，那温心的问题也就有答案了。
看过现场以后，他们还需要见一个人。
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报案老师。
他姓雷，是这里任职四十多年的老教师，现在看到这副场景，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为了让对方放松，萧晏示意他坐下，随后严肃地开口：“接下来的问题或许有些残酷，但我们需要您的配合。请仔细回想今天上午看到的情形，然后事无巨细地复述一遍。”
年近退休的老教师沉重般地叹了口气，闭着眼回想着脑海中不曾消散的可怖画面。
明明是今天才发生的事情，却像是过去了好久一般。
“邓宿是个好孩子，可惜了。”